被他放开脖子之后，唐婉宁大口地汲取周围的空气，过了好一阵才勉强缓过来，用沙哑的声音解释dao，“我……我真的、不、认识、那个、方老板……以前、都、都是张老板……他、接待我、们、一家……自从、逃、婚，我就、没……没见过、张、了。”说出这些话已经耗费了她全bu的力气，她的嘴chun还在动，却已经很难发出声音了。

        藤原谦吉对几个手下使了个眼神，他们便强ying地掰开她的嘴，给她灌入了大量的温水。

        他笑dao：“唐小姐还真是一个坚强的间谍呢。先好好休息一下，给你的hou咙一点时间，我们还有好多话没有聊呢。”

        过了几分钟，或者更长时间，唐婉宁的大脑已没有办法衡量。她看着藤原谦吉从桌上的白色铁制医药箱里拿出一支已经灌装了yeti的注she1qi来，对她兴奋地介绍dao：“唐小姐，看看这是什么？它叫zuo吐真剂，只要轻轻地顺着你的静脉推进去，一会儿我想知dao的都不用问，你自己便会毫无保留地说出来，哈哈哈哈哈！”

        尽guan唐婉宁拼命地挣扎，那guan吐真剂还是一滴不漏地推进了她的静脉。

        她的主观意识一点一点地逐渐模糊，不论她的大脑如何大喊着让她清醒，她也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意识消散、消散、再消散……

        混沌间，一个男声在她耳边命令dao：“说吧，你去北平之后，都发生了什么？是谁派你接近日向彻的？”

        唐婉宁无力挣扎，认命地阖上眼睛，陷入久远的回忆。

        她的眼前首先浮现出林文月的脸。那是个shen手矫健的女孩子，像是武侠小说里的女侠，三下五除二地就把那群绑架她的人全bu打倒，温热的手抓着她，带她跑离那个混乱的北平火车站，带她穿过北平的大街小巷，带她游览北平的街景……

        在那个时候遇见林文月，是她的幸运。

        藤原谦吉没空等她追忆往事，他拍了拍唐婉宁的脸，“别睡，醒醒！把你知dao的，把你想到的，都说出来！”

        唐婉宁张了张口，声若蚊呐，他弯腰凑近了去听，说的是：“姨妈、救我……救、救我……”

        眼看已经开了个口子，藤原谦吉穷追不舍，“你要姨妈怎么救你？姨妈为什么要救你？”

        唐婉宁又开始liu泪，答非所问dao：“姨妈、姨妈……我、我后悔了，我不、不该……回渝州。”

        藤原谦吉起shen，转tou一脚把一个手下踹倒在地，用日语骂dao：“蠢货！是不是剂量准备多了！她都神志不清了，还怎么问？！”

        手下跪在地上想要辩解，又被他几个耳光打得晕tou转向。

        唐婉宁没有错过这个难得的chuan息机会，她已经哭不出声，只肆意地liu着眼泪。

        藤原谦吉自然也没有放弃，他半蹲在唐婉宁的椅子旁边，换了一个简单的问题，继续问dao：“你的姨妈是谁？”

        唐婉宁的瞳孔放大，已经失焦，机械地回答他的问题：“姨妈是、妈妈……的……表妹……叫，钱、云芳。”

        藤原谦吉又问：“姨妈是zuo什么工作的？”

        唐婉宁回答：“家庭、主妇……”

        藤原谦吉乘胜追击，“那你的姨夫呢？他叫什么，是什么工作？”

        唐婉宁几乎是凭借肌肉记忆在回应：“他是、法国、克、ma希、公司……工程、师……叫，万有书……”

        没有任何破绽，问到的一切信息都和查到的一模一样。

        药效正在消退，藤原谦吉仍不死心，他抓着唐婉宁的衣领，怒声施压dao：“你在演戏对不对！你在装！你是个出色的间谍！知dao什么时候服ruan，什么时候撒谎！狡猾卑鄙的女人！我告诉你，在我这里，什么样的手段都没用！”他呼喝手下，“三岛，你们过来，把她的衣服给我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