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玉佩
梁之栩像小猫一样窝在元夜怀里,手指玩弄着方才胡闹时他散落的几缕乌发,絮絮地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元夜偶尔作出回应,大多数时候只是沉默地听。
这时候,元夜觉得他们和街上的普通爱侣没什么两样。
但是门外陆陆续续起床的小倌们传来的走动声,提醒着他shen在何chu1、shen为何人。
尽guan他想她永远和自己待在一起,但还是开了口:“郡主该回了。”
梁之栩一脸不舍,巴巴dao:“我有机会再来寻你。”
元夜不语,只替她整理些许凌乱的衣袍。
临走前,梁之栩在元夜光洁如玉的脸庞上吧唧一口。
又抱起正在tianmao的雪球狠lu了两下,方招呼江鸾,二人顺着来时路回去了。
元夜站在窗前看了许久,久到那人的shen影早已消失不见,仍是望着,似乎在等那人再次出现。
窗前的shen影无端透出几分寥落,雪球不懂人类的弯弯绕绕,只是认真地继续自己的tianmao大业。
*
梁之栩和江鸾顺利地回到了英王府,祠堂看guan的人也不知dao郡主竟已是在他们眼pi子底下跑了又回来的,仍在兢兢业业地站岗。
百无聊赖的梁之栩开始动笔抄家规。
五百遍,娘亲可真是狮子大开口。她在心中腹诽。
天晓得作为武将世家的英王府家规,为什么会像腐儒的策论一般又臭又长。
因此,即使是从回来就不停笔地一直抄写,手腕都写酸了,等到晚间江鸾来送饭,也不过将将写了三十余遍。
“江鸾,你可算来了,我快饿死了。”梁之栩朝站在门外的江鸾喊dao。
江鸾进不去祠堂,也不允许与郡主交liu,因此只是遥遥向她zuo了个悲痛的表情便走了。
只是不知dao是不是梁之栩的错觉,她怎么从那表情中觉出几分幸灾乐祸呢?这小妮子!
竹雕描金食盒经由看guan人递给梁之栩,她在杂乱的桌面上清出一块空chu1。
打开食盒,发现除了各式jing1致小菜,食盒底bu竟还有一沓纸。
拿出来一看,可不就是梁之栩字迹抄写的家规。
定是江亭,他可以将自己的字迹仿个七八分像。
略略数了数,约有七八十篇,他平日里事务繁忙,也不知怎么抽得出时间来抄写的。
有了江亭帮忙,梁之栩也不愁了,不慌不忙地吃完了饭食。
再抄家规时,也没有那种急迫之感了,悠哉悠哉,权当练字。
唯一不顺心就是,稍晚的时候,不知dao是娘亲还是爹爹,派人来把祠堂的暗门封住了。
剩下的几日,可真真就是关禁闭了,愁得梁之栩不住地唉声叹气。
*
同一天下午,英王府外的大街上,一对毫不起眼的主仆慢慢靠近了英王府大门。
那主人约莫十六七岁的样子,眼看着入夏时节,还裹着夹袄。
眉目间是难以消散的病气,shen形清瘦得过分,让人疑心一阵风也能把他chui跑了。
二人刚要拾级而上,看门的拦住dao:“哎!哪来的?这是什么去chu1?靠边去!”
那十四五岁的清秀小厮走上前去,望着那人拜了两拜:“官爷,我和我家少爷特来求见英王。”
看门的把他二人从上至下扫了一遍,一脸不屑dao:“哪来的阿猫阿狗?就求见英王?”
对方盛气凌人的态度,让小厮面上有些不忿,怒目dao:“你……”
话还没说出口,便被那公子出言制止了:“追云!”声音泠泠似清泉。
那公子从袖中拿出几两银子,递与那看门的,dao:“这几个钱送与各位官爷买酒吃,烦官爷帮忙传个话。我们并非无理取闹,实有信物。”
说着便自怀中拿出一枚成色莹run的玉佩。
那看门的见这公子相貌不差,说话也顺耳,还有信物,最要紧有那银子的ti面,便满口答应dao:“你们且等着。”
看门人把钱袖在怀中,往偏门传话去了。
“往后寄人篱下,多的是看人眼色的日子,你若这么沉不住气,不如回了青州守老宅去。”那公子看着看门人离去的背影淡淡dao。
小厮满眼心疼:“公子……”
不一会儿,那看门的和一个guan家模样的人一前一后走了出来,彼此见了礼。
那guan家语气恭敬:“不知这枚玉佩是哪位的?”
“是小生的。”公子答dao。
“这玉佩与我家郡主平日从不离shen的那枚本是一块完整的玉璧。冒昧问一下,公子从何得来的?”
“是家母谢昀所赠。”
谢昀……guan家梁礼咂摸着这个名字,忽然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忙不迭dao:“有失远迎,有失远迎,您二位请随我来。”
两人便被guan家恭敬着迎了进去。
临去前,追云趁自家少爷不注意,朝那看门的狠狠剜了一眼。
后者顿时觉得怀里的银子像tang手山芋一般。
―――――
上门女婿来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