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庆幸我走在一条不完美的dao路
认清我们多渺小多么脆弱
刺眼的青春宣告沉默换床tou灯一座
我庆幸我shen在这场没脚本的演出
领悟这个姓名该起的作用
车窗外时间无声liu动我也曾任xing过
终于学会了不再辩驳
陈奕迅《床tou灯》
过了晚上吃饭时间,我一个人坐在角落涂涂写写一些东西,其他人都在位子上看电视新闻。
突然我看到电视上出现一个shen影,一闪而过,我没看清楚脸,可是那让我想起我的妹妹,温nuan。
好想来一gen菸。
我低tou不继续盯着电视,翻了翻放在桌上的笔记本,看到好几次我试图描绘出nuannuan的脸可是只下了几笔便又作罢的痕跡。
说到底,我还是没有勇气,就连虚拟的她,虚拟的nuannuan,我都没有勇气面对。
我的笔记本上,我一个字一个字写下每一首歌的歌词,在心中跟着旋律反覆唱了好多遍,我试着揣想,不知daonuannuan听到这些歌时,心里又在想什么呢?
nuannuan一个人敢睡觉吗?
nuannuan每天都有准时吃饭吗?
nuannuan有没有又挑食不吃水果?
nuannuan鼻子过min的mao病还有没有在犯?
nuannuan有没有定期帮斑比洗澡?
还是,
nuannuan有没有因为想我,睡不好呢?
想到这里,我打断自己的思绪,我还有什么资格奢望她会想念我这个不尽责的姐姐。
我没有履行到会永远陪在她shen边、会永远保护她的承诺。
我摸了摸后颈上的刺青。
那个「nuan」字。
「温馨,又一个人坐在这里干嘛?」女人说。
「没阿,只是累了。」我把笔记本闔上。
「是吗?看起来有点怪。」女人说完,抢过温馨的笔记本跑开。
「你敢翻开我就有胆在这里砍断你的手。」温馨站起来表情严肃地说。
女人扁了扁嘴巴,眼神满是挑衅意味,接着将右手的笔记本高高举起,放手。
「还你阿,自己来捡。」说完,拍了拍双手便转shen走人。
温馨走上前,将自己的笔记本自地上拾起,笔记本正好翻开在温nuan的肖像半成品那页。
温馨看着温nuan的笑脸,没有眼睛,只有掛着完美弧度的一张嘴巴,忍不住shi了眼眶。
坐回位子上,温馨终于鼓起勇气将眼睛给补了上去,她用黑笔涂满了温nuan的瞳孔,然后,她看着画哭泣。
「她在干嘛阿?」
「她在哭吗?」
「神经病阿!」
无法理会周遭的人抱以异样眼光,以及消遣xing的文字,温馨无助地掩面哭泣。
温nuan,我好想nuannuan。
走进厕所,温馨往自己的脸上泼了几次冷水,定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双眼浮zhong,以及眼pi下,那一双浅棕色的瞳孔。
虽然我跟nuannuan是双胞胎,不过我们shen上唯一不同的地方便是我们的瞳孔顏色,nuannuan是深邃的nong1黑色,而我则是淡淡的浅棕色。
这一点也不奇怪。
浅棕色是遗传自那个我想都不愿想起的废物,我打从心底恨他,我恨他的一无是chu1、我恨他破坏我们家里所有人的人生,现在,我更恨他让我无法照着镜子想念nuannuan,就因为那双浅棕色瞳孔!
我每天晚上睡前,都不断地想着如果我们的生命中没有他,我们的人生会是怎么样?
而可恨又可悲地是,结论是,如果没有他,我跟nuannuangen本就不存在!
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温馨,也不会有温nuan,不会有这对双胞胎姊妹。
我不会拥有温nuan,温nuan也不会拥有我。
没有温nuan的人生,我甚至gen本不想去拥有。
回过神来,我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浅棕色瞳孔,我想起赋予我这双浅棕色瞳孔的人曾经多次用跟我自己相同的眼睛bi1近我的双眼,就像我自己在跟着自己说:
「我要你死,我要你们全bu都死掉!死在我的手中!」
回忆一涌而上,我一气之下,随手在地上捡了个抵住厕所大门的石块,奋力往镜子上摔。
镜子由整片光hua光亮的平面顿时碎裂成无数个碎片散落一地。
警铃大作,我走出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