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肯同李姐坐在一起。

        她这动作在张哥眼里就是孩子气，“你妈说的有点儿难听……”

        他这话一出，就得李姐的一记白眼，又得张玫玫的肯定眼神，他也示意这母女俩都先别急，让他把话说完，“玫玫，不是我说你呀，你妈子你晓得个，别的事儿她不心，最心的事就是你的事。你晓得伐，你这边儿同人扯证，还是个比你大二十多的男人，你叫你妈怎么想？你妈心里怎么个难受法？”

        张玫玫也不是个不晓事的，一听就觉得愧疚了，也是乖觉地同李姐歉，“妈，我是不对。”

        李姐见她认了错，还待说她两句，见丈夫示意她别坚持――她的固执劲儿有，可对着女儿，自然是得不能再的，“你想想我怎么个难受呀，你这个小冤家。”

        张玫玫坐不住的，往着边上移了几步，就靠在李姐上，“妈，我不对的。”

        李姐哪里经得起女儿这副态，自然就阴转晴了，“乖囡呀，不是我非得揪着他的年纪不放，年纪就放在那里呢，将来可怎么办？”

        张玫玫压儿就没想过将来，就巴巴儿地瞧着李姐，“我、我想着他待我好，我也要待他好的。”

        李姐心疼她，手揽着她，朝张哥说，“我们家出了个傻姑娘。”

        也不出声儿，就朝张哥张了张嘴――张哥就看出她的意思来，朝她就使个眼色，示意她别再说了，到是他自个儿还是同女儿说，“你妈再生气，你当她是为了自个儿多了个年纪那么大的女婿发愁嘛，是为着你，都是为着你将来担忧。他总比你大，将来也比你老得快，你妈是担心你的将来，将来可怎么办？以后你们有了孩子，等孩子叫上学时，开家长会，他一来，你想你孩子的同学会怎么说？你以前也有个同学的，他爸快六十了，不是还叫你们都取笑他爸这么老吗？”

        这话说的，叫张玫玫一噎，这事儿她是回家里说过，也就小时候不住嘴儿，把这事儿当新鲜事往家里一说，到没料张哥还记着这事儿，如今还拿着这事儿说理――她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当下便面上讪讪的，“爸，我先前真没那么多。”

        声音很轻，这话是没错的，那会叫药迷得神魂颠倒的，人一提要求，她就立应了，就盼着来；中间的缘故她也不好说，两手捂住自己的脸，“妈，我真没想那么长远的。要不，我们离婚算了。”

        话一出口，她就跟松口气似的，又好似有什么东西要从指尖溜走一样，一时间，她搞不清到底是自个儿真实的意图，还是为着哄李姐高兴。

        李姐睨她一眼，手往她额一指，“糊涂，你当我同你爸过来是为着叫你离婚？瞎想什么呢，扯证就扯证呗，还想担个离异的名？”

        张玫玫担不得责任，离婚也就是出口一说，好似这样子就把责任推到陈二上了，与她是无关的――圣母也，推责任的时候还得推，只现成的圣母，把话说得好听儿一点，真到事了，她就是想推开的，半点儿责任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