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延起走了过来，他像平时一样，熟稔地捧起她的脸颊，仿佛刚刚的对话全然不存在。芜茵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被他猛然收紧的手指压住了下巴。他收紧手掌，弯腰将她揽进怀里。

        贺知延听着她的话，语气忽然停住。

个只是眼睛有些相似的替代品，又怎么能保证在相的过程中对他没有一丝心动？人本来就是善变的动物。

        那束呲着火花的焰火扎进了他的膛，在口中扎弄旋转，细细的签子碰到了一起。

        如果这样算的话，那或许是有的吧。

        他沉默了许久，芜茵以为他不会再说话，正要抱着自己的包出门。听到贺知延的声音，她脚步停住，转过看向他的脸。

        他结动，箍住她的手缓慢地移动一分。他猜或许是他的姿态还不够低，得再多丢掉一点没用的自尊求她她才不会离开，于是低眼去看她的神情，但声音也因此停住。

        心动――在他说出那些和纪珩曾经说过的十分相似的话时，她是有几分心动的。

        跨年夜的夜晚，空气里都带着特殊的烟火气，贺亭抒和霍逐开始在楼下的草坪上放起焰火。他记得贺亭抒说过那种细细的银色烟花叫仙女棒。

        芜茵一紧，她被他箍住几乎要不过来气。她只能尽力地将他向外推了推，摇了摇看向他的脸：“你们不一样。”

        他将出水泡的手指浸到冷水中，一拿出来就火辣辣的痛。贺亭抒看着他的手指，终于不敢再冒冒失失地乱点。她以为只要是看起来不起眼的东西就没有杀伤力，不知一火花极小的仙女棒，呲出来的焰火也会灼伤手指，带来余威绵长的疼痛。

        “没有人这么耍过我，”他手指摩挲着她的掌心，低声，“所以以后无论我什么事，你都别怪我。”

        贺亭抒从包厢的窗前向楼下看了一

        “不对，你怪不怪我已经不重要了，”他看向她，声音像往常一样温和，“因为在你心里本来也只有他一个人。你怪不怪我好像不太重要。”

        芜茵的神情没里有开玩笑和戏弄的意思，她语气坦然而严肃，像在说着世界上最严谨的事情。

        “茵茵。”

        这种焰火一打眼看就知只能一或者两一起点，超过三点起来时会不自觉靠的太近，因为太期待看到迸发出的美丽火焰，忍不住靠近时就容易烧伤手指。

        “茵茵。”他抬看着她的背影。

        “偶尔你说起和他说过的差不多的话时，会有，”她侧，“有时候你们说的话会有点像。”

        就像她在日记里记的那样，她喜欢上纪珩这件事不也是在高中的时候才发现的吗？

        “茵茵，他哪里好我可以学的，”他声音一滞，“你看，你再怎么爱他，他也已经不在了。不如你详细说说你喜欢他什么地方，我也可以学。”

        “对我来说，只会有一个他。”

        芜茵拿着那束聚成一捧的仙女棒，平静地点火，然后插到了他口里。

        话说到这里，他语气忽然停住，轻笑了一声。

        八岁的时候，有一次贺亭抒一定要自己点燃手中的一大捧，他在旁边看。

        芜茵没想到他会这样问，但还是短暂地思考了片刻。或许是一开始她就只是为了钱和这双相似的眼睛，所以这些日子里她并没有过分关注过和贺知延之间的感情。

        贺亭抒不信邪，一定要自己点。他于是拿起三略微向内，点火的动作持续了几秒，涌的火花就窜到了手指上方。

        或许她在对他说着那些假话的时候也是有过一点心动的，只不过她在情事上格外迟钝，所以才没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