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会分好啊。”郁珩的语气特别正直。

        学生间的打闹总不会顾及到周围环境的障碍，转动的人陀螺没有圈定好的运行轨迹，随机冲撞了状况外的人。

        “我有朋友啊。”话题脱得很突然，明明前一秒还在和郁夏分享自己新的色卡。

        教室之于郁珩不是游乐园而是泳池，直到郁夏离开，郁珩才吐出长长的一口气。毕竟人很难不会感受到注视，紧张到无以复加，他自己都没明白，但就是这样了，无意识地憋着气。姐姐在看着他。他都知。

        每个压缩在格子里的无趣块状颜料，在纸上变得很美丽，名字也足够熨贴。

        她也因为郁珩，而分得清群青和普鲁士蓝。

        那我们也不是朋友啊，弟弟。

        下一节课的打铃响起，郁夏才转离开。

        分离就是来得这么猝不及防，升学隔绝了他们几近密不可分的生活距离，一周的时间变得好长好长又圆圆的。

        郁珩与寂寞二字相识。

        更多的是郁珩蹲在教室外走廊，是玻璃窗，向里望是郁夏和她的同学们排着队背课文或坐在位子上订正算术题。还好太阳已落山，照不到他上，这样不会太热。

        “我说的不是这种朋友啦。”郁夏解释，“是你们可以一起去学校门口买好看的便利贴，大家都会喜欢的动漫卡片，还有吃到好吃的东西时会想起的人。”

        正直到理直气壮。郁夏撇撇嘴，叹了口气。

        “你说的这些我都不喜欢啊，而且我吃到好吃的东西只会想要分享给你诶。”

        “育课呢，两两分组的时候，你会有想要一队的人吗？”

        郁珩落在后，有些委屈。

个时刻的姐姐。遇上善良的老师不拖堂，午饭前、放学后，郁夏就会从对面那栋楼移栽到这儿，和此时一样。

        郁珩与寂寞二字不相识。

        ……

        画上多了一条突兀的线，淡和的颜色变得刺眼。他们没有说一句对不起，郁珩皱了眉，也没有说一句话。

        他愣怔了一会儿，还是抛下一句。

        郁夏怎么没发现郁珩这么逻辑分明又伶俐。

        当下他画得很认真，很沉迷。短短的扁扁的时间在他笔下延长了。

        郁夏略带焦急地说，

        郁珩下一次还是会出现在这里。一颗执拗的劲松。安静地让树叶浸出或明或暗的颜料，迎着风创想。

        偶尔份转换，郁夏不会惊动他，安静地看他完成一个小画作。在他抬之前，从后门走进教室，再在郁珩毫不焦躁，满心期待的眼神里看到放大的自我。

        “我有你就可以了。”

        “我们不就是朋友吗？姐姐。”

        郁夏谅他的等待，不记得说过几次让郁珩先回家。镇子不大，多的是隔着几个人就能相识的亲眷，倒也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