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澜没有给他回答的机会。

脆弱。”她切换PPT，屏幕上出现复杂的资金向图，“请注意这里：当LME宣布取消3月8日交易时，超过120亿美元的名义寸瞬间蒸发。但有趣的是，提前三天，有一批嗅觉锐的基金已经开始大规模削减镍相关衍生品风险敞口。这是基于公开数据构建的尾风险模型在生效――”

        “这是否意味着，您的团队，提前获得了某些未公开的内幕信息？”

        她微微倾，这个动作

        她向前走了半步，离开讲台的遮挡，整个人完全暴在灯光下。这个姿态看似放松，实则更压迫感。

        “构成商业诽谤。而且是针对受SFC严格监的持牌机构的商业诽谤，最高可判监禁两年及罚款100万港元。”

        坐在第一排的梁明哲脸色唰地变得惨白，手指死死抠着座椅扶手。他旁边的老陈也僵住了，嘴微微颤抖，下意识看向台上的顾澜――如果星翰资本被坐实涉嫌内幕交易，智云灵犀的价会瞬间崩塌，所有刚刚建立起来的市场信心都将灰飞烟灭，整个公司的声誉都将被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顾澜脸上没有丝毫慌张。她微微偏了偏，像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然后，角缓缓勾起一个礼貌的微笑。

        无数目光聚焦在台上，有审视，有好奇，有幸灾乐祸。这是一次赤的指控，直指金从业者最致命的红线，内幕交易。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第一个问题来自彭博社，中规中矩。第二个问题来自《金时报》，涉及技术细节。第三个举手的人，坐在记者席第三排靠过的位置。

        “周丽女士，”他的普通话带着重的南方口音，语速很快，像连珠炮，“您刚才提到LME镍事件中嗅觉锐的基金。据我查到的公开持仓数据，您所代表的星翰资本旗下的一只宏观对冲基金，在2021年3月5日，也就是LME宣布异常交易的前三天，平掉了所有镍期货空单，避免了近八千万美元的潜在亏损。”

        会场落针可闻。

        没想到，才一天时间，资本市场就已经有人听到了风声，调查背景之后，来试探她。

        “首先，如您所说，基金持仓是公开信息。任何人在SFC（香港证监会）的披网站上都能查到。您能注意到这些数据，说明您很敬业。”她语气中带着赞赏，但话锋随即一转，“不过，如果您仔细阅读LME在2021年3月8日发布的第47号公告的附件三，会发现其中明确提到，在3月4日至5日期间，共有超过十七家机构因及其自的‘波动率阈值’和‘集中度风险阀值’而自动执行减仓指令。星翰资本只是其中之一。我们的风险模型参数设置，在基金募集说明书的第41页有详细披，该说明书已在SFC备案，备案号CAP-8832。”

        演讲进行到第18分钟，进入提问环节。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重新落回褚建明脸上，那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褚建明记者，您的问题很有趣。”

        他顿了顿，目光像钩子一样盯着台上的顾澜。

        那是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发油腻地贴在额上，手里举着的不是论坛统一发放的麦克风，而是一个带有某小报台标的手持录音设备。他站起来时，周围几个正经财经媒的记者明显皱了皱眉。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气定神闲：“您应该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清楚，据《证券及期货条例》第571章第107条，在公开场合对持牌金机构作出没有确凿证据支撑的不当行为指控，构成什么？”

        “其次，褚记者，据公开履历，您曾在证监会发行监任职超过十年，最高职务为审一副长。作为一个曾经参与起草《上市公司重大资产重组理办法》2011年修订稿的专业人士――”

        褚建明的脸色开始发白，额渗出细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