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彎下來，親吻她的雙。

        如果這是真的，她是一個多麼強悍的女人。

        「今天……不想再看到肉了……」

        「……埋了嗎？」

        他們在靜謐的夜裡相擁，在沉默之中閉眼。

        尼古丁的苦、血的腥、淚的鹹、酒、汗水……雜陳五味在他們的口中交織，少女沒有拒絕他的吻，她的手撫上他赤的背，順著肌肉的紋理輕輕向上，過他的後頸，深入髮叢，就像每一次她所習慣的，她撫摸著他的頭。

        「在公園……」他用拇指和食指擰擰發紅的眼角，用力深一口氣，似乎不願讓少女看到他的眼淚，「明天……帶妳去看他……」

        他依偎在她的掌心，順著她雪白的頸子輕輕往下吻，腦袋靠在她的口，柔軟豐滿的包裹著他的臉龐，他可以聽見下方傳來的心，怦怦、怦怦……平穩的，令人安心。

        亞萊沒有回話，只是微笑著，低頭親吻他的髮旋。

        緊抓手裡的衣服，少女低下頭，親吻了手中滿是血腥臭的衣衫。

        「……是嗎。」她垂下頭來，緊握著滿是血污的髒衣服，眼神也黯了。

        （待續）

        埋在少女口的壯碩男人悶悶地說。

        「啊啊……」他蹭了蹭她的，像在撒嬌，「讓妳餓著了，抱歉……」

        「……好。」

        亞萊沉默地望著他，眼眶濕潤起來。

        四片分離，透明的銀絲牽在他們之間，他溫順地替她去嘴角的唾，而少女冰涼的手撫過他的雙頰，掌心輕輕去頰上的淚水。

        亞萊抿起，抓著衣服的手揪得緊緊的。

        魔皇——創世的魔皇。

        「那傢伙的衣服……」畢斯帝說，他的手顫抖著，又去掏口袋裡的菸，嗓音也在打顫，「我能拿回來給妳看的只有這個了……抱歉……」

        「燉菜也很好。」少女的聲音很溫柔，「24小時超市應該還開著，一起去吧。」

        「找到了。」他又深深一口氣，吐出，想將菸湊到嘴邊，手卻癱軟了，頭垂得低低的，「在垃圾場……被……」他有些說不下去，眼眶濕潤，「被剁成一袋碎肉……已經生蟲了。」

        畢斯帝靜靜地看著這樣的她，淚水終於滾落了眼眶。也許是酒的影響，也許是尼古丁的刺激，那一刻，在她的邊，他突然覺得自己好脆弱。

        她問，看見畢斯帝點點頭。

        那麼……就算是被稱作霸王的自己，在她面前展現軟弱的一面，應該也是被允許的吧。

        「我只能把他挖出來……用手……」畢斯帝低下頭，寬闊結實的肩膀如今卻在脆弱地顫抖，「感覺缺了很多……不到一個人的重量……」

        「遺體……找不到嗎？」她問，看見畢斯帝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