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婉然又：“大娘，有人存心借官司要赵野死，您告官便是受那人指使吧？他姓甚名谁，可是姓杜？”

        “伍大娘，赵野提过，您儿子伤人，您和伍大叔上门谢罪，还有其他事……我相信，您绝不是不讲理的人。”

        “那敢情好，你找见证替他说话，作什么来烦我？”

        原婉然情知一时半会儿从伍大娘嘴里撬不出主谋名字，她先让对方晓得自己这边已知官司有猫腻，稍微震慑，再提赵野牢里境，动之以情。

        伍大娘大声：“我自告我的状，与任何人无干。”

        “起开！”伍大娘甩手。她人瘦，气力倒不小，一甩手便将原婉然甩开。

        原婉然赶紧抓住人，“大娘，求您行行好，撤回状子。”

        原婉然忙：“大娘，赵野没打死您儿子，您别受人调唆……”

招呼，紧绷的面孔缓和些，出点笑模样。到两人相距几步距离，她认出了原婉然，脚步一顿，白着脸往后退几步。

        原婉然踉跄站稳，重新扑上前拉住伍大娘，“大娘，有人在牢里买凶害赵野！”

        伍大娘动摇了，原婉然暗喜，忙说：“便撑过时疫，还有官司这坎，赵野依然可能掉脑袋。即使如此，他仍说您是有良心的人，之所以告官，必是受人挟制，不得不参予同谋……”

        原婉然：“真的，他才被拘押入牢房，便教犯人往死里打。”

        伍大娘别开脸，“与我无干。”她不肯瞧原婉然，与此同时，话声益发虚弱，上起了微颤。

        原婉然如何能说找不着人作证，因说：“您亲口同府尹说明白，比什么见证都强。”

        伍大娘撇开脸，“与我无干……”声音干瘪。

        伍大娘喝：“我就不讲理，也不稀罕你们的臭钱，我要赵野偿命！”

        “我儿子死了，”她着脖子大声：“他和我儿子对打，自然是他打死的！”

        原婉然正捉住伍大娘手臂，她指腹手心一丝不漏地察觉对方上那点异动。

        “作什么你来我家？”伍大娘扬声喝问，眼睛骨碌碌瞟向小屋，见小屋门锁仍在，面色稍霁。

        伍大娘没听她说下去，径自喃喃：“人命关天……”她面色一下青一下白，失魂落魄不知想些什么。忽然她哽咽：“可我就这么一个孩子……”

        “你！”伍大娘躲避她目光，匆匆掠过人。

        原婉然续：“不您教人住什么把柄，给迫打官司，您撤回状子，放过赵野，我们夫妻一定尽力尽心替您摆平麻烦。告官一事，我们也会向府尹求情，倘若罚银，由我们承担……”

        口气之刚固执，八匹都拉不回。

        伍大娘本来使劲推搡原婉然，闻言顿住。

        偿命两字刺痛了原婉然，她有些按捺不住不平，“

        原婉然低声下气：“大娘，您儿子爬绳网没抓稳，摔死的，不关赵野的事。这事众人亲见，并非我推托。”

        话犹未完，伍大娘不知何故，面惊恐，之后全孔都似迸发敌意警戒。

        伍大娘哈哈大笑，却跟哭差不多，“我都告上衙门了，你还想我替他说话？”

        伍大娘颤抖益发明显，原婉然打铁趁热：“大娘，人命关天，求您撤回状子。您若有难……”

        伍大娘紧抿嘴。

        她思来想去，杜英生对赵野恨意最明显，然而听说他尚需借贷整修小倌馆，要挤出银子买通牢里不大容易。

        “大娘，牢里不只有人要害赵野，现如今闹疫病，犯人有病倒的，也有死了的，他不知能撑多久。”

        原婉然近前：“大娘，我们谈谈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