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婉然面色发白，蔡氏所言隐患她并非心底没数，只是不敢深想。

        “‘怕’？等等，你怕那事儿，不让姑爷碰？”

        原婉然跟了昔日玩伴到路旁说话，春儿：“婉婉，我娘让我来向你陪罪。”

        “呃？我没这意思。”

        这猜测虽不中亦不远矣，原婉然便颌首。

        蔡氏见状冷笑连连。

        原婉然干笑，那蔡氏又：“想不到妹妹好本事，伺候得姑爷心满意足，掏大钱送这许多礼物。”

原婉然心下宁定，领韩一与村人相见。大家寒暄完毕，韩一将礼品由车中一一取出，原智勇夫妇笑嘻嘻合不拢嘴：“姑爷忒地多礼。”四手不停蹄接过礼品。

        “什么？”蔡氏欠惊，警觉韩一便在间房间，立即收声，“都回门了，还没圆房？”

        原婉然眼神闪躲，蔡氏益发问长问短，她受不过，又想蔡氏经历人事，或许能给自己支个招，便从实招来。

        “啊？”

        蔡氏立起眉便要如往日破口大骂，终究原婉然已成韩家人，不容自己肆意作践，况且家里还指望靠她图谋韩家产业，只得把恶气揣在怀里。

        这层谋算她不好开口，因说另一项顾虑：“果然姑爷休了你，定要讨回彩礼，咱们上哪掏摸钱还他？因此上，姑爷怎么动你，你务必忍，忍到他水——就是他那话儿淌出的白浆——灌进你子，这才有望怀上。怀不上也不打紧，好歹表个态，你肯替他下崽儿，否则……”

        她为那些薄命女子怏然出神，忽然下骡车一停。

        蔡氏因问：“怎么，我说错话吗？”

        比如回门礼，她小姑子不肯圆房，韩一犹出手大方；如若圆房，对他们兄嫂的孝敬岂不更多更厚？

        当原婉然随韩一踏上归途，已经从蔡氏那儿听了一肚子下堂妻悲惨遭遇。

        她将韩一所赠布匹拉在上，喜滋滋比划，“婉妹妹这礼送到嫂子我心坎上了，我正想裁新衣呢。”

        “我们……还未圆房……”

        “……碰了，”原婉然绞动帕子嗫嚅：“可我怕……”

        偏生这小姑子不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实在可恼。

        蔡氏似有所悟，将布匹抱紧入怀，“你休想假装送礼走个过场，过后便把这些好东西收回家。”

        回门宴后，蔡氏拉原婉然进房闲话。

        原婉然听到“伺候得姑爷心满意足”，恰恰及心病，面上颜色不由古怪。

        她咬牙：“阿弥陀佛，我的姑，你还晓得怕呀。你自个儿说，姑爷娶你图什么？”

        原婉然干巴巴：“没、没有……”

        “对，姑爷娶你，就图生养，你不生养，要你啥？早晚休掉你！”

        蔡氏回忆方才那句教原婉然听了，表情古怪的话语，视问：“难是你没把姑爷伺候好？”

        不知不觉她与韩一出了老家村子，而路旁有个与她年纪相仿的少女在招手。

        虽然她和原智勇志在韩家家产，可将来的事谁说得准？万一不幸韩一活着归来，他们夫妻便鸠占不了鹊巢，那么眼前先捞多少是多少。

        原婉然认得来人，喊：“春儿？”向韩一说：“相公，这是我的小姐妹。”

        “姑爷不碰你？”

        “当初村里闲话你

        “嗯……”

        原婉然垂更低，“……养……养孩子……”

        春儿睇向韩一，红脸：“韩官人，不好意思，我有话同婉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