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婆娘娶不得！”

        韩一：“图光，那是‘公主’，什么‘婆娘’？你私下这般说，哪天说惯了，人前说漏嘴，要惹祸上。”

        图光眉眼耷拉，扁了扁嘴，“我这不是给吓的吗？大哥，我指望和你一块儿娶妻，兄弟永不分家，你果真娶了那公主，莫说不分家，只怕连兄弟都没法了。她那样横，我决计有多远逃多远，不受这口恶气。哼，耍什么破威风？我们格尔斡的祖先称霸草原那会子，她西林钦家还在牧羊呢！”

        韩一温声安：“别杞人忧天，皇家不会容她嫁予百姓。”

        图光依然忧心忡忡，“她说她开口，皇上不会不答应。——有了，咱们找小国师帮忙。小国师靠我们家相救，才没饿死街，才能进皇寺出家，成为皇上跟前红人。这忙他会帮的。”

        近年，桑金皇帝十分任一位叫“济济儿”的青年僧侣，众人按年纪唤他小国师。

        韩一摇，“能不动用人情便不动用，真要动用，正因为小国师在里说得上话，他那边的人情要用在大关节上。”他又提醒：“小国师的出你别往外提，他现如今位高权重，自家不提寒微过往，你便装作没这回事。”

        稍后他上点将台，领受今上天德帝赏赐金牌，近前时，便察觉天德帝持了金牌的手颤抖不止，形摇晃，眼看便要踉跄出丑。

        他抢上前行礼下跪，双手抬起作领赏状，托住天德帝双手，将人撑稳。

        这时小国师亦在台上，他离座托起盛了玉牌的银盘过来，向台下：“皇上见格尔斡伊稚一表人才，进退有度，龙心甚悦，加赐玉牌。”说完，一手向韩一递出托盘，一手借机搀扶天德帝，而后归座。

        韩一接过玉牌时，眼角余光瞥见国师手上的一只翡翠扳指，翠绿滴，水极足，戒雕刻龙纹。他回到台下席位，遥望台上，天德帝回到御座，大口饮下酒浆。

        众所周知天德帝好杯中物，但依这形相，瘾分明极重，且对国师恩远胜传言，御用之物都赏人了。

        他将这番猜度与观察说予家里知晓，他的大阿父可汗皱眉。

        小阿父洛桑：“那扳指乃是桑金皇帝世代相传的御用之物，哪怕皇上赏赐，臣子也受不得。小国师不但领赏，更公然在手上使用，皇上竟也不计较。再下去，可是要上权下夺了？”

        “皇上即位初时还好，这几年……”可汗：“这几年桑金大旱，死多少百姓，他不不顾，盖殿，沉迷酒色，大举兴兵。去年国库拨不出赈灾银两，民穷财尽之相已，他仍然不思节用振作，信弄臣。”

        洛桑低声：“那边的人透口风，皇上卖官爵替小国师兴筑新皇寺，嫌钱不敷使用，要加税。大哥，天下迟早要乱，咱们早作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