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婀娜说：“姜太监给调往朱雀城了。我从发布他调职消息的邸报③数算日子，你上门求助那会儿，是他调职文书给批下来的翌日。”

        赵野讶异，“那日姜太监只字未提，神色如常。”不久他恍然大悟，“是我满心思虑大哥的事，疏忽了蛛丝迹。平日姜家门前车大排长龙，客人等候求见，那日短了一小截。”

        夫妻俩登门求见，果然教秦国府拒于门外。

        与此同时，关内军照旧揪住韩一的乡里保结作假，冒充胡籍淫乱，坚持问罪。

        “小野哥哥，姜太监对你着实另眼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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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婀娜晓得，：“秦国府全靠秦国公在朝为官支撑门庭，近日他又病了。家中梁缠绵病榻，谅那西林钦夫人不肯得罪关内派，在秦国府内忧之余，再添外患。”

        赵野摇，“姜太监好容易走到今天……”夫妇俩都替姜怀恩惋惜。

        田婀娜：“官场和欢场一般炎凉，花娘人老珠黄，‘门前冷落稀’；官员罢官，‘为问门前客，今朝几个来’④。到今日，他家怕是门可罗雀了。”

        赵野在达官显宦往来的天香阁长大，知些世家底，事前提醒原婉然，纵使西林钦氏记得她，愿意接见，也别抱太大指望。秦国府属关内派世家，西林钦氏替韩一澄清，便是坏关内军好事，开罪自己人。

        赵野见无望走通秦国府那条门路，遂找上司礼监秉笔姜怀恩②请教主意。他当初坐冤狱，曾蒙姜怀恩帮忙，重获自由后登门致谢，加以有薛妈妈这位共同故旧，两人倒是说得着话，偶有往来。

        ③古代发布诏令、奏章、政事及官员升迁的官方报纸

主衣兰儿①人在大夏京城，若能请动她出面作证，虽则抹不去韩一先前文书缺失，好歹证实他世，先摘掉冒籍和淫乱共妻这两重罪名。

        赵野因问其故。

        田婀娜：“树倒猢狲散，他的人脉不知剩下几成可用，韩大哥的事咱们还是指望清平侯。”

        ②再次前情提要，赵野在他生长的北里天香阁有位情同母子的薛妈妈，薛妈妈和姜怀恩互有情愫，两人本是世家儿女，被抄家籍没之后，一个入了教坊，一个入。她死前拜托姜怀恩照顾赵野和婉婉

        只是衣兰儿嗔恨韩一，因此得从她姑母西林钦氏上着手求情。西林钦氏为人正气，只要她愿意帮忙，或能说动衣兰儿。

        ④“门前冷落车稀”不用多说，出自唐朝白居易的《琵琶行》。“为问门前客”出自唐朝李适之的《罢相》，意思是试问往昔宾客满堂，今天还有几个人肯上门。这里给田婀娜表现一下文化修养

        田婀娜：“正是这话。调职朱雀城，说穿了是得势者给失势的对，又或者皇上对他不中意，但又有特殊考量的臣子一个下台阶，让他们面地被逐出京城。”

        ①蔓草连载期很长，为防小天使们忘记了，这边提醒一下：衣兰儿是桑金公主，明恋韩一，后来嫁给罗摩世子，跟着世子来到大夏。她因缘际会与韩一重逢，因爱生恨刁难婉婉，和韩一撕破脸。西林钦氏是她姑母，嫁至大夏秦国府。

        倏地赵野和原婉然同时想到一事，原婉然先是脸腮飞红，跟着眼圈儿也红了。

        事答说原婉然辞工了。

        “姜太监手的人情用去一分便少一分，他已经艰难了，还愿意帮我们……”

        原婉然呀了声，“那朱雀城岂不是官场的冷？”

        如此这般，那日赵玦进绣坊视察，略对帐簿，接着询问绣坊可还有紧要事务。

        田婀娜解释：“朱雀城虽是陪都，比照京城设置六，但许多官职形同虚设，无甚权柄。还有一件，京城大官调到朱雀城，往往在原职终老，再无升迁。”

        姜怀恩答允赵野会设法斡旋，田婀娜得知，问明赵野何时上的姜家门，而后感叹。

        原婉然问：“婀娜，朱雀城是我们大夏陪都，第二大的都城，姜太监调去那儿也还是官，为什么算作失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