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何等痛苦都胜过世间所有幸福。

        原婉然立时将背脊得板板正正，一手握紧帕子提到前。

        “玦二爷。”外间丫鬟唤。

        她松口气，不久又失色。

        赵玦得到她注目，按捺厌恶继续说起仇人之子：“你失踪后，赵野一度失常，数日后恢复了。”

        “……她和江嬷嬷如何过活？”

        然而着也得见，她得说动赵玦别找她家里的麻烦，还得求他归还嗷呜。

        “这……”原婉然兀自嘴，“这与池娘子何干？”

        上回两人再度翻脸，也破赵玦对她单相思的阴私，待会儿相见她怎么想怎么尴尬。

        “你为何提起赵野，说他无事，不提韩一？”难赵玦已经察觉她知悉赵野出事，并为此格外烦恼？

        他温声问向原婉然：“你今日如何，上好些了吗？”

        赵玦对于敌人不会留情面，池只怕下场不妙。

        “呜呜……呜汪……”嗷呜黏在原婉然上，一下鼻鸣哭叫，一下她的脸，忙得不行。

        赵玦口吻实打实地平静淡漠，原婉然忙问：“你如何发落她？”

        赵玦又：“此后赵野每日演练弓，寻找你下落。他常出城打猎，因为箭法高明，当地猎都服他。”

        原婉然将狗抱入怀里：“嗷呜，你没教地动吓着吧？”

        原婉然低抚摸嗷呜，干巴巴：“没事了，那时我该好好说话。”她想不出其他言语应答，总不成向赵玦赔罪，说自己不该逃跑。

        “我和池娘子并非那回事。”

        “她和前夫已经和离数年，也回不得家乡。”赵玦讲述池夫家贪墨，引发地方怨愤至今。

        “我供养池娘子别有目的，无干儿女私情。”

        赵玦又问起原婉然饮食，一阵寒暄过后，他进入正题：“是我不好，不该发脾气，害你受苦，往后绝不再犯。”

        她莫名微感凉意，缓缓将嗷呜搂紧：“池娘子多心了，你那么看重她……”

        “还好。”

        “啊？”

        “她害了你，你不恼，还替她心？”

        “只有赵野发疯，不是吗？”赵玦实在厌恶提起赵野名字，眉忍不住一皴，又，“难池娘子还说了韩一什么？”

        原婉然当下忘却烦恼，笑唤：“嗷呜！”

        赵玦：“赵野也没事，你无须忧虑。”

        原婉然倏地举目望向他。

        “自然恼，”原婉然坦承，“但她的心绪我多少能懂。——我是过来人。”

        原婉然听呆了，若果池只能依附赵玦，赵家确实成了她的必争之地。

        他委婉提及一己私情，原婉然脸颊泛晕，依旧不解：“池娘子用不着在乎这个，她满心期盼回乡团圆。”

        “当真？”原婉然半信半疑，赵玦太工于心计，也不将撒谎行骗当回事。

        嗷呜一阵风似跑进房，奔到原婉然跟前人立，前攀上她大。

        原婉然有些信了，赵野凭箭术折服过翠水村的猎。

        “我派人送她回家乡附近居住。”

        “……池娘子为何这么？”

        兴许池娘子一时疏忽，没将详情说全。原婉然想如此分辩，转瞬记起池当时声称赵野“从此疯了”。

        她就是愿意说，也糊弄不了赵玦。

        赵玦缓步进房，有了嗷呜打阵，将他和原婉然会面的不自在缓和不少。

        “池娘子发现你来历，也看出我待你……”赵玦微不可察地顿了下，“不同寻常。她畏忌你危及她在赵家的地位，存心离间你我。”

        翌日早上，原婉然坐在阁里打络子，平日打来顺手的花样今日磕磕绊绊，一不留心便弄错次序。

        从前娘家兄嫂为她议婚，只问彩礼多少，不顾她死活。彼时她惶惶不可终日，遂将远方尼庵当作救星，生怕错过这个唯一有

        “汪！”不意外响起耳熟的狗吠。

        “你无须替她遮掩，我已查证明白，她打听赵野消息，明知他一度疯癫，后来康复，对你却只提其一，不提其二。”

        一会儿赵玦要过来探视她。

        她醒来后，边都是在霞榭使惯的丫鬟，一问之下，她们只教赵玦罚月钱。下人既能免于肉刑罚，想来嗷呜也不会受刁难，只是它不在边她终归不放心。

        她叹口气，放下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