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想知什么？”

        汪悬光没吭声，眼睛向旁一抬。

        “这么早？”

        气氛不免尴尬。

        杨醇那双温柔似水的桃花眼没起到一点正向作用，反而让杜博雅对这位假惺惺的知心大哥哥更警惕了呢。

        杨醇：“……………………”

        五星级酒店的蜜月套间明亮宽敞，各个功能区分隔明显，家电一应俱全，白墙上还装点着几幅以线条为主的现代艺术画。

        “——哪位？”门内有人问。

        这四个字一落地，简直一口老血涌到，感觉自己像是巴甫洛夫的狗，汪小姐的一个眼神，他都知命令是什么。

        “你好，杜小姐，我叫杨醇。秦销已故女友的亲人来委托我调查他。我们想请您帮忙，不需要您公开面，只是跟您了解一下秦销这个人。”

        早上八九点钟，酒店还没睡醒，静寂中血红色地毯直通到走廊尽，色调压抑得令人眼晕。

        杜博雅瞥了眼茶几上的复古摆钟。不知她是想要送客，还是惦记着十点半预约的医美。

        杜博雅真人比社交媒上照片更漂亮。如果说圆钝的五官没有攻击，是甜剧小白花女主需要的脸。那么杜博雅的脸则是按照“恶毒女”的模板长的，可归类于上世纪港星的艳系，也是会被网友锐评为“明”的面相。

        同样可怜的出，也许能唤起杜博雅对汪盏的同情。

        “没有。”

        脚步声由远及近，房门应声打开。看到门外的人，杜博雅登时愣住了。

。秦销了什么，也不用我给她转述一遍”。

        手机屏幕上是病房的监控，汪盏正在窗边泡泡。从摄像的角度看不见她的面孔，单从举止来看，全然不见女明星的优雅，只剩下孩童般的纯然。

        杨醇不动声色，上向她微倾，眼睛嘴角同时弯出一个诚挚的笑意：

        “就随便聊聊，”杨醇微笑，“你和秦销交往的时候，你有没有觉得他不对劲的地方？”

        ·

        三人坐在外间客厅的沙发上，汪悬光把手机递给杜博雅：“这才是汪盏，我是她妹妹，汪悬光。”

        “我在贫困山区长大，对我而言，秦销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他什么我都觉得不奇怪。”

        她才懒得费力气和杜博雅经历一轮“打消警惕”、“拉近心理距离”最后“知无不言”的沟通过程，真真可谓是把他的可利用价值榨到一滴不剩！！！

        不过……

        汪小姐是要把他当成陪聊的牛郎用。

        但没想到亲妹妹没接过他递去的舞台、灯光和话筒，只是点淡淡地“嗯”了声。

        话说一半，他看向旁。

        “我知网上那些传言，说汪盏……汪老师是被变态金主折磨到神病院，但是……先不说秦销于我有恩，而且他本不是那种人。”

        但杨醇心里很有数。

        杨醇对答如：“客房服务。”

        套房门外，杨醇轻轻敲门。

        杨醇开诚布公地说：“汪盏其实也是这样的……”

        这种抒情段落由亲妹妹讲述最合适不过了呢。

        “她们姐妹的老家是云贵高原上重点扶贫的乡镇。汪盏成绩不错，参加作文比赛还拿过全国一等奖。可惜父母早亡，初中的时候外婆也去世了，只剩下姐妹两人相依为命。汪盏没有好心人资助，还有个妹妹要养，初中没念完就退学去打工了。”

        “你好，杜小姐，”汪悬光着汪盏的面孔，冷淡又礼貌地一点，“我们能进去聊吗？”

        她的面相太过锐利，语气和眼神都很温柔，这种违和的温柔反而给人一种心机感。

        杨老板生生又咽下了一口老血，嘴角笑意纹丝未变，仿佛没被队友拆台似的，继续说：

        杜博雅为难地把手机还回去：“对不起，我不能站出来为你们发声或者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