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落座在长沙发上，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社交距离。

        维利亚坐直，将包住发的巾取下，搭在一旁的扶手上。的长发失去了束缚，顺着重力散落下来，她将其全挽到了前，发尾的水珠顺着发丝落，在覆盖着大的丝绸布料上晕染开几朵深色的小花。

        她看向旁的人。

        路奇正专注于手里的羊纸，微微向她这边侧倾，他将手中的羊纸慢条斯理地在茶几上铺开。

        “…那么，关于船内结构的一些调整，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他边说着边伸出手去按压羊纸卷曲的边缘，再度前倾，小臂外侧不经意间轻轻贴到了维利亚放在膝的手臂。

        他的温偏高，尤其是和维利亚这样刚刚沐浴完后的对比起来，让贴到一起的肤变得有些灼热。

        路奇的手点了点设计图。

        “这里，原本设计的功能车，如果要改成你说的那种功能间，通风的走向需要重新规划……你觉得这个方案如何？”

        随着他的动作，那属于他的气息更加清晰地包围了过来。他的肩膀几乎要贴上她的肩膀。

        “嗯……如果是这样的话，会不会影响到这个房间的采光？”维利亚伸出手指，指尖在那条线条旁的房间轻轻点了点，语气如常地回应着他的提议。

        “不会。”

        路奇回答得很快，他似乎又靠近了一些，又或许是她的错觉？也许沐浴并没有舒缓她微醺过后的神经？

        “我已经计算过角度，会从夹层走，避开所有的采光口。”

        “那就好，不过……”

        二人依旧继续交谈着，那种若有似无的热度依旧在两人之间淌，屋内黄色的灯光洒在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交叠在一起。

        “……关于家的选材，我会替你选择最优质的防木板。”

        “嗯，辛苦你了。”

        空气稍微安静了两秒。

        路奇在随手记上书写的动作一顿，然后转过，视线落在了维利亚的脸上。

        或许是忽然回忆起了什么，又或许是觉得时机已到，他忽然开口发问：“说起来，今天下午…你在船坞看船的时候。”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语速也慢了下来，仿佛在回味某个画面――      那个时候，他正在高的脚手架上，透过船未封的隙向下看，阳光正好穿过尚未封的船舱隙，像是一束聚光灯般打在她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