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是那样的吗！”

        房间彻底陷入夜色里，重的黑暗包围了两人，春天将离，却尚未带来温的天气。

        如果不是他的售后回访太认真，慎怡真的会以为他在开黄腔。

        于是她忍辱负重，闭上眼，决定凑合着睡吧。

        “那之前和我说的那些话呢？现在还因为冯楷文他们胡说八而不高兴吗？”

        “吵到你了？”

        有了纪则明刚才的询问心理铺垫，慎怡反问这些问题的时候也没那么害羞了。

        慎怡服了。

        纪则明倒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她躲在被子里，他悄悄把手探进去摸了摸她的脖子，慎怡得一缩，狠狠瞪了他一眼。

        纪则明细细地将她上的水珠净，手不小心碰到她的心，慎怡上警惕地开，一脸防备地看着他。

        “慎怡。”

        他撒谎不打草稿：“梦游。”

        彻底关灯之前，纪则明还问了她一句，慎怡哼了一声表示可以，就卷着半边被子到了床的另一侧。

        慎怡好想骂人。

        她说：“为什么我给你口完，你会那么反常？”

        他已经洗过了，但还是又淋浴了一遍。

        她说完又把转过去，准备大睡特睡。

        “……”

        慎怡吓死了：“干嘛！”

        “我并没有因为他们的话而不开心。”

        “为什么？”

        纪则明听着她的呼安静地躺了一会儿，出其不意地狠狠一搂，连人带被子一起裹进了怀里。

        可是不知怎的，就突然想起今晚的种种。

        出来推开门看见那个泡在浴缸里的小小的脑袋，他猜测慎怡还是不太想理他，于是没有伸手将她捞起，只是摊开巾跟她说要起来了。

        慎怡心里计划着要生他两三天的气，这件事情才能过去。

        “……那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了。”

纪则明还能开玩笑，问她这么爽的话，还能骂他是恩将仇报吗？

        他却因为这个表情而笑了出来。

        他的声音与风声纠缠，猛地刮过她的耳后。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有些过分了。

        尝试地开口，慎怡却不想看到他，卷着被子让他把床单换掉，自己要睡觉了。

        忽地纪则明问她，为什么要这样不开心？

        “还是要洗澡的。”

        “抱你去洗澡？”

        “可这并不是因为不爱或者不珍惜你了，而是我变得更爱你了，我想要的爱也变多了。”

        “……在我面前因为高而失禁，你会觉得丢脸吗？”

        “不会。”

        纪则明去扒那团球。

        倒没想到会把她吓成这样。

        其实开不开心，纪则明自己也不知。但是她能够那么准地捕捉到自己的不对劲，这样的在乎和了解，令他很安心。

        外面刮起风来，不如冬日凛冽狂躁，却也并不温柔物，一下下敲着落地窗，似在驱赶睡意，令人无法宁静。

        慎怡睁着眼，在黑暗里只能看见眼前人模糊的轮廓。

        但她真害怕把纪则明给骂爽了，又让他出一些天理难容的事情来。

        “嗯？”

        “不知为什么，明明快要订婚了，我却变得更加焦虑急躁起来。我开始担心更多、在意更多，原本能够妥协、让步的事情，好像也变得有些难以容忍。”

        慎怡沉默地抽泣，眼睛不见有泪珠，只是鼻子红红的在抽动，显然一副委屈至极的样子。

        纪则明眨眨眼，“我觉得开心嘛。”

        嗯，还要看他的态度。

        “嗯。”

        “……给你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还不习惯这样的感觉吗？还是觉得不舒服？”

        她鼓着脸，语气勉强：“没有不舒服。但是我讨厌你突然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