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点紧张，不太敢看她的脸，视线飘忽不定，脸颊微红。

        刷到孙凡，她想起来了，他是他们班的委，沉辞音在宁川中学唯一一次参加运动会，就是孙凡劝的。

        大脑放空，什么都不愿想，干脆拿出手机，随便找了个游戏打发时间。

        一个人站在她桌前，响起声音：“打扰一下。”

        方芮珈张了张口，没敢说话，目光询问地看向沉辞音。

        “一个人只准报两个，她们育好，都报了别的项目，你看看我们班，积极太低，每个项目两个人都很难报满。”孙凡苦恼劝，“成绩不重要，就当是为了集荣誉感，参加一下吧？”

        “对。因为我发现你数学很好，李老师上次还在全班面前夸了你。”赵呈说，“这题只有答案没有过程，所以我想来问问你有没有思路。”

        沉辞音回她：“不用，我们吃我们的。”

        方芮珈又问：“复合了？”

        集。

        她掏出手机给沉辞音发信息：“怎么说？我需要自觉消失吗？”

        这一天过得并不算太顺利，沉辞音晚上回到家时，卸力般地倒在了床上。

        “我？”

        烤肉店到了，沉辞音下车，回看了眼言昭，和他别：“再见。”

        “一周后见。”他问，“有想要的礼物吗？”

        沉辞音看看他，只能钻进去，方芮珈一个人坐进后座，目光游移在前座两个人之间。

        少爷口吻不以为意：“好，那我就自己挑了。”

        游戏玩着玩着也无聊，她切掉，点进微信框里，开始刷朋友圈。

        九年的时间，哪有那么容易跨越。她甚至不敢想，当初那分手的裂，在两个人心里究竟修复了没有。

        是个课间，当时从没说过一句话的孙凡拿着运动会报名单来找她，第一句话就是：“沉辞音，育课的时候看你八百米跑得靠前的，水平怎么样？”

        沉辞音：“……”

        沉辞音指尖顿了下：“没有。”

        她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低下继续写作业。

沉辞音挣不过他，只能任他牵着，正大光明地往门口走。

        镜框从鼻梁落，被她推了上去，抬回答：“叁分叁十左右。”

        “不错，考虑代表我们班参加运动会吗？”

        “没有。”意思是不用给她买。

        沉辞音注意到她的视线，掩饰般地将手抽出来，言昭没再挽留，手插进口袋里，问：“去哪？我送你们。”

        赵呈手中拿着一本习题集：“有一数学题，我想和你探讨一下，你现在有空吗？”

        走到车边，沉辞音本想和方芮珈一起坐后排，但言昭主动拉开副驾驶的门，懒散倚着，再明显不过的意思。

        放学铃响，同学陆陆续续收拾书包走人，班级里渐渐空了，沉辞音却没动，抽了张卷子继续。

        “我？”沉辞音有些意外，“有两叁个女生跑得比我还快，轮不到我吧。”

        方芮珈正歪在沙发里玩手机，听见靠近的脚步声，抬，在看到两人相牵的手时又愣住。

        她抬，一个书卷气的男生站在桌边，她认出来，是班里排名前叁的赵呈，长得斯文清秀，成绩也很好。

        笔尖在草稿纸上顿了又顿，她最终答应下来：“可以。”

        言昭笑：“走吧。”

        赵呈在她前座坐下，反跨着椅子，和她面对面，看着她低解题。

        上次在C市，郭菡组织的那场聚会，让她有机会加了一些旧同学的微信，他们很显然比沉辞音活跃得多。她一条条看下来，顺便回想着当时他们在班级里是什么职位，和她有什么交集。

        窗外夕阳渐落，教室的白炽灯明晃晃亮着，只剩他们两个人，冷清清的。

        沉辞音没察觉出来，只是说：“好啊。”

        集荣誉感。

        “原来你这么好说话？”孙凡震惊，“我还以为你很高冷呢？都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方芮珈轻咳两声：“我们本来是要去吃烤肉的……呃……其实我回家吃也可以。”

        她也能入集吗？

        沉辞音朝她轻轻点了点。

        “呸呸呸，怎么把心里想的说出来了，对不起啊当我没说，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