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法写病历,她只能在疏导过程中尽可能记住每个细节。
“我要杀光他们,休想伤害我和朋友——在他们杀死我们前,姥子会杀光他们!”
由此引发的
神疾病会造成各种自我伤害行为,包括自残,自杀。
比起那种患者,朱邪总是更喜欢向外攻击别人的患者。
她癫狂地大笑起来,仿若凯旋,朱邪竟被她的笑感染,心中泛起轻松的笑意。
。
白幽笑得像一只大嘴的蟾蜍,看着命就很
的样子。
“

错了什么?我好害怕,我喊了我好害怕,可爸爸不来救我。”
“你不明白,小邪,你太强大了,强大到能扭转周围人的意识,在自己周遭建立起新的秩序。”白幽摇
,半清醒半混沌地抹着眼泪,“可在你的小社会之外,现实的社会不是那样的,
本没有那么多强大的女人——强大的女人总和男人合谋,他们一起伤害我的朋友!”
……
“我想知
你现在的感受,比起别人,我最关心的只有你。”
如果白幽整日沉溺在这种替代
创伤,那她被诱发的一切
神疾病都可以解释了。
承认自己……
“可能因为,现在的我恰好是个康复治疗师。”
“为什么?”她反问。
“说真的,你要不要接受我的治疗?”
朱邪
言又止,就在她以为白幽要不可挽救地坠入绝望的深渊中时,那双混沌的眼中忽然爆发夺目的欢笑。
为了安抚面前的患者,其它生命在遭遇怎样的痛苦,她都必须忽略。
律师只用考虑委托人的利益,除此之外不必考虑案件相关者是否失去财产甚至生命。
也可以原谅了。
“小邪,你知
吧?我们期待着幸福进入家庭,却总是受到伤害。他们有刀,有毒药,有火……我们不进入家庭,和朋友走在路上,也会被想结婚想疯了的老光棍突然砍倒在地。”
作为医生,朱邪不得不放下被骗的过往,承认罹患这种创伤的患者大多底色善良。
即便在战场上,朱邪都没见过如此典型、如此强烈的替代
创伤反应。
“白幽,你亲历过家暴吗?”
现在想来,在介绍女
死者时,白幽也出现过类似的反应。
她完全把自己代入了受害者,对那份痛苦和恐惧感同
受。
白幽终于平静下来,开始一点点辨认周遭的环境。
对于妹妹的病情,她已经有了初步判断,可病情的严重程度超出了她的阅历。
这是她常用给患者的治疗话术,却意外起到了不错的效果。
白幽停下笑声,僵
的大笑还挂在脸上,却终于清醒,认清了给自己怀抱的这个人。
“白幽,这里没有
,没有别的女人。我在问你自己的感受,你有经历过和她一样的事吗?”
原来她不是那种会向内攻击自己的
神病患者啊。
很多时候,朱邪觉得心理医生是和律师一样残酷的职业——
替她的患者忽略。
“我知
,可你很安全,不是么?没有家庭能困住你了,你的
也很强大,没人能伤害你。”
“小邪……”
朱邪很想腾出一只手用手机记录观察到的症状。
殡葬服务是社会工作的一种,这位患者符合长期接
创伤人群的条件,也
备……高
感、高同理心的特质。
世上的受害者是数不尽的,可能使她应激的创伤便也无穷无尽。
心理医生也是一样的。
白幽挣扎的力气大得惊人,朱邪用两条胳膊圈着她的上
,才能把她束缚在原地,避免她冲出门去撞伤她自己。
她毕竟是她唯一的家人。
自己不想看她陷入无可解的痛苦。
喂,怎么又回去了!
也许因为,她不喜欢听见昔日患者的死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