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侧问他，因着醉意眼底染上几许星光，略显憨。

        她诚实：“想过，想狠狠煽她几耳光。”

        “喂，别喝了。”霍尧看不下去。

        过了红绿灯，他轻踩油门，车子如风般驶上高架桥，车窗灌进来的风乱他额前的碎发。

        她明明泪满面，两眼一弯璀璨得跟清水似的，霍尧垂下了眼，没再和她对视。

        她扭笑眯眯得盯着他，“至少我后面有遇见你，也不算毫无收获。”

        霍尧垂眸看着，眸底涌动着几分晦暗，却无多少怜悯。

        那副作品霍尧也见过，和沉希之前的风格大相径庭，那时他就已经猜到了事情原委。

        她伸手抹掉，但是却越多，了满脸。

        “也对，人应该往前看。”

        霍尧微侧过，瞳孔猛地一缩。

        “我本来以为这件事已经在我脑海里淡去，早忘了，毕竟谁能活在过去呢。”连织打了个酒嗝，又高语气，“可是你知吗？就在我觉得自己已经忘掉的时候，我又碰见她了。”

        沉希是借鉴过连织的作品，但她能取得如今的成就不全靠抄袭。

        她喝得醉醺醺，拒绝摆手：“我今天心情好，你就让我多喝一点嘛。”

        他没有心思在这应付一个醉鬼佬，正要抬手结账。

        她已经醉得开始胡言乱语，声音也越来越大。

        霍尧抬起眼看她。

        ......

        我该怎么报答你呢？

        这事他知，当初沉希突获大奖，再继而惹上抄袭风波。

        她微红着眼凑近他，小声，“我给你说，大学时候啊遇见过一件很奇葩的事情，明明是自己设计的作品，交上去却被教授判定成抄袭。

        连织一饮而尽，明明在笑，却有眼泪了出来。

        她没醉九分也至少有个七分，黯淡的灯光在车里转，跃进她迷离的眼睛里。

        她脸就靠在小桌上，旁边一滩油脂。

        旁边没有回应。

        “你吃呀，怎么不吃了？”

        车子因为他这一下往旁边车拐去，又被他握着方向盘带回。连织重重倒回副驾驶座椅上，胃里突然翻江倒海。

        连织迷蒙着眼睛，，“而且比起这些我更希望有一天，那副作品背后能署上连织的名字，参观者知那是我设计的。”

        酒足饭饱，连织坐他的车回家。

        “没想过报复？”

        “外面亮着的那是什么...”

        霍尧喝了口酒，稍勾角，没什么语气地回了句。

        霍尧听不下去了，他拍拍她肩膀。

        我申诉了小半年毫无结果，最后连我的保研资格也取消了，说我品行不端。”

谢谢你的出现让我的生活一落千丈，跌入泥潭。

        霍尧手握在方向盘上，漫不经心地转了小半圈。

        霍尧：“.....”他微抬下巴：“你吃。”

        “往前看吧。”

        只见连织探出了车窗，手在拼命地往外够啊够，嘴里咕哝着。

        霍尧一把扯回，声音都冷了：“连织，你想死是不是？”

        “是我！是我啊！”

        “可她站的位置太高了，我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男人突然问了句：“你住哪？”总不能将她扔大街上吧。

        泪水糊了满脸，她哭得歇斯底里，：“那是连织设计的，是连织！是来自人民大学的连织！”

        她泪满面：        “我！居然！又！碰见！她！上天是不是在开我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