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生活不方便。为什么不让他们把你们接到城里？”

        连织突然后悔自己没带纸币，她从不圣母心泛滥，却第一次同情这对老人。

        “你们小两口是我见过心地最好的人。”

        宋亦洲却说这是他们应得的。

        “好。”

        宋亦洲在她耳边问：“要不要去他家看看？”

是雨后清晨，泛着绵绵不断的。

        “宋氏资助的地方和乡村很多，所以对这些路况或多或少有些了解。”

        忽然他摔了跤，粮食撒了满田坎。

        怎么办，耳朵有点。

        老太太腼腆说城里住着不方便，还是自己的家好。

        拿出家里的橘子和菜饼招待。

        难怪他最初让她放心吃，怕是早就想着给钱了吧。

        连织下意识想反驳，但想到橘子好像全进了她的肚子，又默默闭嘴。

        这橘子大概是一直舍不得吃，都有些蔫吧了。

        难以想象老婆婆哆嗦着一双手，还给她演示如何用稀土固墙。之前大风季节总会漏雨，他们这一补就能好多年。

        老婆婆比划着说她有四个儿女，都在城里定居了。

        听到年龄快有八十的时候，连织小小的吃了惊，问他们是否有儿女孙媳。

        “老人一片好心给的，咱们接着。”

        就见老人一手捧，一颗颗捡，然后重新挑起来往家走去。

        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多给我们两个橘子，她好像很喜欢。”

        光给钱他们肯定不要，所以得先占这两个老人一些便宜。这个人事起来熨帖得让人找不到半分差错。

        有吗？

        整个下午连织和宋亦洲都在他家叨扰。

        连织看着宋亦洲笑的侧脸。

        连织问了她一些关于瓦房排水和牢固的问题。

        这房子老人住了大半辈子，当初和老伴一手建起来，自然是知无不言。甚至还带连织去看曾经的裂是如何加固的。

        老婆婆感激看着她，说出的话让连织有些无所适从。

        这一片瓦房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年轻人都奔向繁华了。

        他转而和两位老人聊天，问他们多大。

        看到他们都有些紧张和不知所措，得知来意后却很高兴热情。

        “你怎么知这里路烂成这样？”手掌还捂着她鼻子，为转移注意力她声音囫囵。

        ―――

        老人推辞不要。

        她整要拒绝，宋亦洲却剥了橘子给她。

        连织虽然口渴，但想起刚才这位老人连一颗麦子都捡，只怕家里生活并不充裕。

        连织心莫名跟着一紧。

        明天见。

        离去的时候，宋亦洲将钱夹子里的钱取出来，厚厚一匝，感谢他们一下午的热情招待。

        连织睁眼瞧去，那一栋栋建在田坡上的正是用陶瓦和夯土墙堆砌的房子，看起来有些年了，而田坎中央有老人佝偻着背脊，挑着一担麦子缓缓而行。

        他转而看着连织：“她有工作疑问，来这里找找灵感，我们又吃了你那么多东西，应该的。

        偌大的土墙房子里就只有一对孤寡老人，大概七十来岁。

        大黄牛优哉游哉过高坡，下土田坎。大概是阳光太好昏昏睡，连织也忽略那丝热，拿他当人肉枕打瞌睡。经过一梯田，宋亦洲微抬下巴示意她看右边。

        到底是住着不方便，还是儿女不愿意接过去，这个无从得知。

        老爷爷赶忙手，又去屋里装了一兜橘子。

        男人的声音在她响起，好像一点也不能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