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一步近，眼神像看某種玩壞了的洋娃娃，嗓音粝低沉：「真不怕我們也讓妳嚐嚐——什麼叫好玩？」

        「要不妳也一起來玩啊？——鄭、知、予。」

        越是這種女孩，越讓人起獵心。

        「鄭知予——快看看妳的追求者啊！」王震海朝她又了聲哨，「會對著妳照片手淫的變態——徐、璟、廷！」

        「不要碰她……跟她沒有關係……」

        「有血──」

        「唔──」他痛得彎下腰，撐著膝蓋蹲在地上，臉色慘白，得像快要窒息。

        徐璟廷撐著體，額角都是冷汗，聲音沙啞地吐出，手已經抖到發不出力，還是死死抓住了王震海的褲。

        她的長相是惹眼的，微卷的黑髮、杏眼帶光、五官清清冷冷，卻緻得像是誰出來的。高挑纖細的形不顯嬌弱，反倒多了點距離感，像一朵有刺的玫瑰，漂亮得不近人情。

        「我說了，別碰她……」徐璟廷著氣，聲音細碎卻倔強，「她……跟這件事沒關係……你們有種……衝我來。」

        王震海與林安像是挖掘到更有趣的獵物，挑釁地看著她，嘴角帶著不懷好意的笑。

        趴在地上的徐璟廷不知哪裡來的力氣，幾乎是撲過去，用整個體抱住她。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笑聲此起彼落，有人錄影，有人拍照，有人乾脆喊：「念一遍他的告白啦！」

        「我說你們是狗。」

        血順著他的手臂，滴落地面上，他仍擋在她面前，像是用盡了全的力氣，站得不穩卻一寸不退。

        下一秒，他抬手就想朝她揮去，一抹銀光化開空氣。

        「玩夠了沒？」

        王震海先是驚訝，隨即笑了起來，笑聲慢慢轉為嘲弄。

        ——拳頭沒能落下。

        鄭知予站在那裡，冷著臉，眼神像結了一層霜。

        徐璟庭手臂上開肉綻，死命護住懷裡的人。他咬緊牙，沒吭一聲，指節蒼白，臉色卻因疼痛扭曲。

        王震海的臉色在一瞬間沉了下來。

        林安低笑著，腳下輕輕碾過地上的徐璟廷，像踩一隻蟑螂。

        「不──我沒有！你亂說！」徐璟廷眼圈發紅，剛想撲上去，一拳卻重重砸在他腹。

        「妳說什麼？」

        只是冷冷一笑，視線掃過地上那幾個還未撿起的書本和照片。

        在眾人還未反應過來之前，那一拳被一雙白皙纖細的手穩穩握住了。

        她愣住了。

        血色在他手臂上綻放開來。

        「滾開，臭廢物！」

        她站在那裡，語氣不輕不重，卻讓周圍的氣氛瞬間一沉。

        王震海將她的名字咬得慢而長，語氣像在剝，連同尊嚴一起一層層撕下。

        徐璟廷急得想搶回那些照片，卻被王震海與林安推搡著戲弄。他的錢包被翻出來，裡頭幾枚零錢被當場搜刮。

        「好玩啊，怎麼不好玩？」

        一時間，有人尖叫起來。

        她一手穩穩握住那記要落下的拳頭，語氣輕淡卻冷得刺骨。

，作勢作嘔，試圖拉著她離開，「我們走吧……別被這種人噁到。」

        林安抬起拳頭，動作狠而直接。

        她忍無可忍，終於出聲了。語氣冷靜，聲音卻像一把利刃，割斷了周遭的起哄與笑鬧。

        她沒有退。

        「你們比較像狗，只會吠不咬人，虛張聲勢的那種。」

        「唷，還辣的嘛。你這是護誰？護你那個自小狗啊？」

        他們的目光毫不避諱地從她臉上掃下，落在她穿著校裙的上——白皙、筆直，從膝彎到腳踝都乾淨漂亮。

        「你他媽是找死是不是——！」

        「好玩嗎？」

        林安愣了一下，沒想到一個女生竟能這樣生生攔下他的動作。

        摺疊刀被丟在地上，動手的王震海本來只是想嚇唬嚇唬，沒想到徐璟廷會衝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