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摇光眸色一聚，微微看她一眼，正色：“你知我不会这样。”

        两人一齐走了一段路，她才终于从窄袖口中悄悄探出一点指尖。

        他自然察觉，但又舍不得就此松开，于是稍微放松些许，合着任由她折腾。

        她脚下一顿，如同一只鸟被制住了羽翅，被迫与他并肩而行。

        舒芙系好绳结，敷衍地连三声“嗯”。

        “你知是我？”舒芙从面下觑他。

        世上还有这样一种牵手的办法。

        “原来你早看出来了？我还当你见异思迁、口不对心、负心忘义……”她本就不是那种天多疑的人，这一番只为逗一逗他，因而口无遮拦，随心择了话就往外说。

        第一次牵手逛街…（?ò      ?      ó?）

        直到最后，舒芙指尖无意钻进他指，两人同时一愣，下一瞬便恍然——

        掌心合在一起的一瞬，两心脏同时一，如被把小锤轻轻两凿，于是谁也不再说话，一同往长安内城行去。

        占摇光转开脸，眼中映出不远光转彩的灯盏，微沉出一口气，主动弯起指骨往上轻轻一勾。

        ———

        占摇光垂眼见她手中仍着柳条，便松了那段披帛，转而牵住柳条末端。

        占摇光懵住一瞬，思绪都来不及厘清便追了上去，口中脱口一声“阿芙”，手中不自禁扯住她臂下的披帛。

        她步履极快，只三两下便距他有几之距了。

小娘子来寻你，你都要如此么？”

        “你好明显，”少年闲闲，“你脸上的是你自己画的冠，而且给我画的那张面，也一直在你腰间别着了，我一眼就瞧见了……”

        舒芙被他点醒，连忙取下腰间系的那张鹦雀冠递给他，又示意他将段压低些，自己绕到他脑后，细致为他上。

        与之同时，她指尖又抚上他乌的发，将束起的发丝托在手里，又将面的系绳从其下绕过，这才算将将好。

        舒芙既不拒绝，又不应承，占摇光便行在她侧，不住地拿眼顾她，将她那半边脸看得灼烧起来。

        说起来有些可笑，两个极致亲密过的人居然不大会牵手。

        起初，占摇光大剌剌地将她那只手紧紧包在掌心，但舒芙不喜欢这种被牢牢圈住的感觉，没忍住挣了几挣。

        占摇光眼疾手快，循着那几手指握上去，将她一只左手几乎完全包在掌中。

        占摇光便抛了柳枝，神色严谨：“你又冤枉我一次，总该拿东西来赔。”

        舒芙搭眼看他，他便理所当然：“我不想一截干巴巴的柳条，叫我牵你的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