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田阳眉都皱起来了，张嘴了好几次却言又止，“我可不相信，都是你自己编的吧？”

        山田阳表情不自然了一瞬间。

        “你还是别去了，有相泽去就够了，再说你当时消失了那么久，现场又什么线索都没找到，圈里已经有人在怀疑你了。最近很乱，你们班的泪虹光已经好几天没来上课了吧？上面本来要查他爷爷泪远山太郎，结果还没开始行动呢，他爷爷就人间消失了，说是已经死了，这几天泪家一直在办葬礼……也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

        “你的消息可真够灵通的……”

        “这个世界很危险的，”我又说，居高临下地看着山田阳，他站在地面上仰着，夸张的发型依旧纹丝不乱，像束闪亮的黄金。

        “……就算喜欢你，我也是个英雄啊？”

        ……嗯，没错，这很有趣，真的很有趣。

        “但你别和相泽说啊，否则我就要被打死了。”

        “真的啊，你不是知吗？”

        “……真的假的？”他果然呆了。

        “你快下来！！！你的那个啥出来了！！！”

        “我上有录音装备。”山田阳说。

        “等等！你先去换个衣服再说！”

        “……你不觉得你的语气有点怪？生老病死都是规律？没有人能够违抗它，难你能吗？”

        然后这句话说完后，我发现山田阳的表情又变了，是那种有点难过的表情——真是的，如果这也是装的，那他就太会演了。

        “你知吗？我之前想和袴田维玩点花样，那家伙拒绝了，他说我太天真，还说我不知什么是黑暗，说他什么都见过——我的是笑了，我三岁就自己跑出去玩了，有点实力还有点钱，又没人，我什么没见过？”

        “你猜？”我忍不住笑了一声。

        嗯？我低下……刚刚忘了，提子了。

        “那我可以去你的宿舍换衣服吗？”

        没有关键证据，他也就只能空怀疑了。

        山田阳压低声音咆哮，彻底崩溃。

        “你难想让袴田前辈看到你这个样子吗？”

        我瞥了他一眼，“我得到的消息是你怀疑我。”

        “是吧，毕竟想点坏事呢。”我说，顺带还对他笑了笑——那种拉开嘴角，毫无笑意的笑容。

        山田阳崩溃抱：我居然差点当真了？！脑子呢？！我的脑子呢？！啊啊啊啊啊！！

        “好了，不跟你说了。”我也玩够了。

        这家伙还以为我不知，他和情报局的电话录音我都听了，只能说幸好我当时反应的还算快，破绽也不多，天臧地臧更是反应及时，提前干掉了那个载着我和荼毘去酒店的司机。

        “孤陋寡闻了哦，我说能，它就能。”

        ——他正在想办法「留下我」。

        “喂，这可一点也不好笑！”

        山田阳突然变得有点激动，“想死还不容易？大家都在奋斗，都在努力笑着活下去——好了我错了，先不跟你犟了，你先下来，我……我发太沉了，仰着久了脖子疼……啊呀……”

        “我觉得应该不会死。”他说。

        “不是悲观，”我说，“生老病死，是规律。”

        山田阳也拍拍子，从地上爬起来。

        “你快点下来！”山田阳恨不得自己会飞。

        “录音怎么干扰？你编的吧？”山田阳感觉自己要炸了：她本就是在逗他玩呢！疯了！

        我把手机装回口袋，一摊手，溺。

        “不要，再见。”我翻了个白眼，腾空而起。

        山田阳反驳，“你太悲观了。”

        “……”山田阳闻言，瞳孔微微缩小了一点，但他只是哑然了一瞬间，随后就点了点，心知肚明地一笑，把手揣进兜，“当然～可以～”

        我语气轻松地说，顺带对着天空伸了个懒腰，一二三四压压，“我还杀过人呢，虽然警方的记录里只有一个，但是还有一些警方也不知的垃圾，断胳膊断就是没断气，被绑在街角的垃圾桶里，血如注，眼睁睁看着死神近～”

的那一波人，我要出去看看袴田维。”

        “我知啊，”我摸出手机，“我开了干扰。”

        很奇怪，我仿佛眼花了，看着山田阳就像是看到了一个不同模样的袴田维——于是，我瞬间就明白了，此刻的我被允许提出任何要求，而且都会被满足——当然了，只能是不及底线的……或者，“稍微”及底线的。

        “就算这次不死，下次也会，这是已经注定好的，所有人都一样，早晚都会死的。”

        “他可能已经死了。”我往下拉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