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漆黑、仿佛蝶翅的长睫倏忽颤动了下，克制不住的异动，一如他那颗毫无温度的心脏。

        许是被他怀中的荼蘼香味熏得昏沉，也许是因为灵血的太多而迟钝，她渐渐从脖颈中，察觉几许厮磨之意。

        散去戾气与冷意，面前的堕蛇简直到了秀色可餐的地步，紫眸熠亮、红泽，长睫漆黑勾出密密眼线，连带着眉心那绯红的堕神印也泛起灔色，只一眼便令人心旌摇曳，忍不住倾叹何为‘情乱生、神昏意动’。

        眼眸的仿佛要凝出雾气，清枝已经感受不到灵气的逝，似乎相乾已经没有再饮血了，可此刻少女的模样远比刚刚破血时更狼狈，银牙紧咬，秀眉紧蹙，浑几乎绷成一线。

        不敢再看，她落荒而去。

        “唔！”伴着落下的话音，肆意的咬了下感的颈肉，清枝下意识伸出另一只手去扯他的衣袖。

        她有些克制不住的细了下，抖得如同惊翅的纤细长睫遮不住她的眼眸。

        熟悉的气息。

        致命之被挟住，她想躲，却又被相乾牢牢握住手腕，同时饱威胁的轻叹传来：“怎么，不是要信誓旦旦要偿还报酬吗？”

        在脖颈被轻轻咬了口后，她实在忍不下去，原本拉着相乾衣袖的手已经改成攥着他的前衣襟，她有些难以忍受：“你，还没好吗？”

        过于轻缓的舐，令清枝无比清晰的听到自己此刻如同擂鼓的心。

        反正他也杀不了她。

        色授魂与，心愉于侧。

        等到温热的退开后，清枝才发现自己早在不知何时就倚进了他怀中，顿时理智回归，她忙后退一步拉开二人距离。

        冷白的指腹沾染了些微血色，相乾垂眸定定看了眼，然后跟随心意，将其送到边。

        相乾望着那比树枝伤还要细微的伤口，眼底愈发沉寂，雪肤红线，鲜妍而诱人。

        清枝咬了咬牙，妄图从这灼人的躁动中挣脱出来，却被突如其来的轻击得溃不成军。

        脖颈上的刺痛渐渐消失，清枝咬紧下，感受着因为痛楚散去而越发明显的柔感，皱紧眉心。

        看着那闪烁着不详妖异的紫瞳，清枝忍下刻骨的痛楚，将脸扭开，不再反抗的任由他下手。

        因为过于缓慢，所以她能无比清晰的感觉到，灵气是如何随着血一点点向脖颈，然后再渐渐向轻的。

        像命令，却又似恳求。

        在将明未明中，一雪衣的少女隐忍着侧看向一旁，眉心似蹙；而前紫纹白堇的青年俯吻着面前少女那截雪白纤细脖颈，黑发如缎、长睫微阖，缱绻散落。

        雾霭沉沉，灵舟遥寄；茶室昏暗，涩香暗浮。

        是他尘封千年还未醒来时就尝到的腥甜，换一种说法就是——这着灵气的腥甜，将他于千年封印的沉寂中唤醒。

        相较于适才的针锋相对，此番情景更是令人焦灼，清枝无措的捂了捂因为相乾离去而泛起凉意的脖颈，手下一片细腻，没有丝毫伤痕，知是相乾的手笔，于是抿着，看了他一眼。

        二人靠的更近了些。

        相乾的温一直都有些低，所以在冰冷的贴上时，清枝克制不住的想要躲开，随着尖齿刺破肌肤后，涌出的温热血将他的渡上热意，终于也不再那么令人难以忍受。

        “你——”直到张口说话，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哑得可怕，惊愣了下才又开口，“你别。”

        他下意识伸出手，素来冰冷的指节轻轻抚上那血线，意料之外的冷意让少女克制不住的绷紧子，她皱紧眉，提心吊胆的等着下一伤口的降临。

        少女脖颈雪白又纤细，虽然被紫光划开一口子，却只是渗出了浅浅的几缕血丝，并没有想象中的血涌。

        微微的温凉和粝，缓慢又轻柔的过脖颈的伤口，激起一阵战栗。

        血将他染的更加温，甚至到了有些人的地步。

        若是忽视少女浑的紧绷，便是一对交颈相缠的人。

清枝心里闪过一丝不详，还来不及后退，纤细脖颈就是一凉，随着熟悉的刺痛传来，她脸色一白。

        薄辗转，红轻。

        许是少女嗓音太过恳求，相乾倒是如她所愿停了手。

        太慢，太轻。

        随即，仿佛理智暂时空白了一瞬，他俯低。

        当全然陌生的感降临到脖颈时，清枝紧闭的双眼忽的睁开，浑紧绷更甚，看着眼前的影，她下意识伸手去推，却被一把握住手腕，云淡风轻的将她的抗拒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