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半跪在地的相乾，她惊得后退一步，满脸惊骇，十个雪白的脚趾紧紧缩起，期期艾艾：“相...相乾，我自己来就好。”

        八成......八成是梦罢？

        可她笑不出来，非但如此，心甚至没有多少得意和快活。

        “再抬手。”

        随着衣物一件件完整，少女愈发听话，相乾的嗓音也越来越低沉。

        而后是银纹锦靴。

        相乾垂落眼帘替她系好衣带，又俯、为少女穿上月白百褶中裙。

        面前堕蛇抬起眼睫，虽然此刻半跪，神色却没有丝毫虔诚谦卑可言，反而透出隐隐的不耐：“抬、。”

        相乾伸出手，将少女按在一旁妆台的椅上，随后伸出手替她梳理长发。

        有些笨拙。

        二人便一上一下的对视了，少女笔直端坐在椅上，而膝前半跪的是一向轻慢世人的堕蛇，此番颠倒的情状令她有些脑子发热。

        清枝咬紧下。

        不知是羞耻还是不安，清枝的眼神漂移不定，甚至浑都是轻飘飘的，感觉周遭不像实。

        好不容易梳了个修士最为常见的凌虚髻，又簪了左右各三的云纹象牙笄才勉强作罢。

        “抬脚。”

        最后一件的罩衫，薄如蝉翼、飘若风，极浅极浅的淡紫，仿佛在上拢了层似有似无的云雾。

        见少女没有动作，堕蛇径直伸手握住修士雪白脚踝，不顾她的躲闪，将手中的白堇罗袜套了上去，随即系好。

        “再抬手......”

舒了口气，还没松下绷紧的肩，就听见他的声线：“抬手。”

        她深了口气，这次是中衣，是一件堇紫包边的月白中衣。

        清枝在心里默默想着，垂着的纤细睫轻轻颤抖了下。

        这卧房有些陌生，从没见过，许是这芥子须弥之间的楼阁。

        这次是外衣，如出一辙的白堇银纹与紫叶包边，下裙亦是如此。

        朦胧间，少女忽然忆起，之前相乾大多都是俯视着她，不，不单是她，相乾从来都是高高俯视着六界众生，此番、此番半跪于人前，简直比天方夜谭还要可笑！

        相乾的动作很轻，缓缓地，将少女长发一绺一绺梳好，时不时便有不听话的发丝顺着脸颊落，随即又被微凉的指尖撩走。

        她转，看着相乾手中拿着一件绣着卷云叶纹的里衣，抿了下，面带不安的抬起手臂。

        清枝也暗自松了口气，忙不迭跟上，明明二人白石温泉，下一瞬赤的双足就踩上了光的漆木地板。

        口有些酸酸胀胀的，还有些惶惑和无措。

        隔了里衣，腰上的动作愈发朦胧，因为相乾的动作时不时被纤的布料撩过，酥麻的几乎要蔓延到心里。

        等到穿好衣物，相乾才终于停下，从上到下看了少女一眼后，才伸手去握她的手。

        清枝也不说话了，只安静的端坐，看着眼前的铜花镜，任由他动作。

        寂静室中，二人一坐一站，明明没说一个字、没有一个对视，却偏偏气氛暧昧的不行，叫人忍不住屏息。

        轻若烟云的里衣飘上肩，少女又开始屏息，瞥见低在自己腰际系带的相乾，有些不知该往哪看，便扭过盯着旁的温泉热气。

        清枝低看着他，咬着，想摇，却又遏住。

        她握紧双手，虽然满心不情愿，却只能在堕蛇凝紫的目光中缓缓走上前，咬着牙着的抬起伸向他手中的绸衣亵中。

        “抬。”

        见面前的堕蛇微不可查的舒了口气，少女忍不住抿了抿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