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浑漆黑，连带着眉眼都罩在兜帽下的青年领命起，刚要追上那名女修时，又听见圣尊慢悠悠的话音传来。

        “多谢圣尊！”

        爻捂着汩汩血的伤口，一张黑脸几乎都要变得灰败：“多谢圣尊，手下留情。”

        “你是为了真龙之后而来的北海，还是......为的‘他人’......？”

        “哦？”

        “我还有句话要问你――”

        扪心自问，她确实是为了容成冶的安危，可她又明知，当时按着相乾的子，既然盘踞北海，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去而复返对容成冶下手的。

        兑瑟缩一下，愈发低。

        堕蛇的声线有些不同于平时的微微沙哑、低沉，令少女彻底僵住。

        “对了，若是有什么‘不敬’之人，也要死。”白堇衣衫的俊美堕神扬起优雅轻慢的笑，薄吐出的字句却如刀尖。

        少年惨白着一张小脸，浑颤抖的摇：“并......并未，多谢...多谢圣尊，手下留情。”

        在满堂惴惴中，传来少年稚却冷凝的嗓音：“圣尊，爻老有罪，却并未造下孽果，望圣尊念在爻老往日苦劳，酌情减刑。”

        “震。”

        北海之行，为的是容成冶，为的也是所谓‘他人’。

        于是，低安静了许久，少女的声音才缓缓响起：“我尚且没那么无私，为了救人甘心到如此地步。”甘心舍的地步。

        他笑意不变，眼底冷凝，声音缓缓：“擅自隐瞒北海境外之事，按罪如何？”

        相乾看着汹涌在地的血，眉眼之中的笑意依旧未变，甚至愉悦的眯了下眼尾：“可有觉得冤枉？”

        “违圣尊令、有所欺瞒者――”爻梗住，咽了下口水才敢继续开口，“褫夺灵丹。”

        “怎么，不走了？”堕蛇扬起笑。

        “是！”少年痛的几乎连跪都跪不住。

        不敬之人――除了威胁修士安危的，自然还有那些情谊匪浅的存在。

        少女立刻收回目光，凛然清正、御剑而去：“告辞。”

        听懂了圣尊言下之意，青年紧了紧苍白的下颌，默然颔首后化作紫雾跟了上去。

        “是！”

就被他牢牢禁锢在怀，不得动作，于是面对此情此景，只能屏息，声音有些细微的颤抖：“相乾？”

        等到修士姿隐入下界阴霾后，御天圣尊的座下八众才缓缓现。

        相乾出笑，轻慢出声：“艮，尔当真不觉得冤枉？”

        “圣尊息怒！”其余几人纷纷跪下开口，神色不安，时隔千年，恍惚又见当年堕蛇喜怒无常戾气肆意的模样。

        艮随着爻老一同下跪。

        “噗呲――”一声，暗紫的血伴随着灵气四涌出，痛的二人几乎要当场昏厥。

        左右各四，爻老后为长男震、中男坎，少男艮；柳婆后则为长女巽，中女离与少女兑。

        相乾这才满意点，随即看了眼一旁淡紫色长发的少女后，幽幽一笑：“不过小惩大诫，没有下次。”

        伴随着话音落下，相乾的禁锢也松开。

        “是属下别有用心，得知爻老举动后，虽然出手阻止，但却并未禀告圣尊，亦是......亦是有所隐瞒。”

        “当日爻老之举，属下亦知晓，并未上报圣尊，望圣尊赐罪。”

        “极好。”堕蛇微微舒展一笑，甚至愉悦到哼笑出声，在靡靡音落的时候，跪在地上的一老一少二人左臂齐齐断裂。

        清枝看这厮变脸速度如此之快，一时间愣住，简直都要怀疑刚刚在自己耳畔发问的到底是不是他了。

        对依附堕神的八众而说，灵丹散去便是化作无意识的雾气，再无实。

        此言一出，其余众不禁有些变色。

        他恢复了往日轻慢优雅的模样，似笑非笑看了眼少女：“那本尊就在北海之滨等着何修士的莅临。”

        相乾定定看着灵舟下的云海，时间久到日偏移，方才如梦初醒一般回过神，看着后几乎要支撑不住灵压、早已冷汗津津的爻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