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眼，渴望的望着修士。

        “六界觉得我等魔修均是些放行欢之，说我们无秩无序，无而无不，但我觉得魔界有一点远胜你们这些貌岸然之辈――

的追了上去，在她耳边问。

        “你以为尊上无人倾慕吗？三百年前，罗刹族公主自荐枕席，被砍断了小；一百多年前，天魔女又被扔进魔外的剑冢中。这些事情过后，别有用心之人少了，但对尊上敬畏更盛。”

        “喂！”

        她的存在太复杂了，从过往世、到来历，再到前途仙缘，她自己都不知自己该往何，如今这场大婚来的意外又唐突，她只有措手不及。

        “你――你真的觉得，尊上仅仅是阻碍你修行的魔修吗？”

        赤娅正色看着她：“你不喜欢尊上吗？”

        可如今数千年来，仙界之中无一人可飞升，仔细算来，最近天的便是凌华尊上泱黎――一劫未立，偏是情劫。

        “为什么，你不是也喜欢尊上吗？”她一百个不理解，“尊上那样爱你，你也喜欢他，为何不愿意呢？”

        “我们任何事情都顺心而为，爱恨、杀伐，从无隐瞒，更不像你们，明明爱，却又非要顾忌前后左右，说不爱。”

        见修士不答，赤娅生气的皱起眉：“你为何不高兴？不想同尊上大婚？”

        “你也听过千年前的神魔大战吧？魔界大败，被逐出六界，沦落在此。”

        清枝杳然无声。

        “难！你本不爱尊上，一切一切都是别有用心？你图什么，九圣石？还是别的魔界之物？”

        “你让一把刀生出了爱意，却又躲着他。”

        “你们修仙，修的不就是因果吗？既然如此，即便你今日离开了魔界，你也始终欠着尊上的因果，那又如何能得呢？”

        “你到底在想什么？”赤娅也没有了笑意，红眸闪光，脸色凝重。

        清枝抬，见赤娅红眸暗淡，陷入回忆。

        “而你不同，我第一眼就知你不同――尊上看着你的时候，他......是一个真正的‘人’。”

        “自我出生便时常听见尊上威名，入魔后更觉得尊上威严无常，对九幽群魔而言，尊上不仅是魔界至尊，更是悬在魔界上空的一把长刀，见血封，护佑九幽！六界之中，无人可挡。”

        “我不知你为什么不安，也不知你过往发生了什么，但你们人界有句话我们魔修深以为然――‘有花堪折直须折’。”

        确实，自从她入仙门的第一日便知，修仙修仙，修的便是因果二字，若想要得，便要将过往重重因果尽数奉还，父母、兄妹、妻妾、儿女等等缘分都需圆满历结，如此方可得。

        “魔界之后，这名号也不算辱没了你吧？我看你也不像是那些迂腐修士，觉得仙魔不两立，究竟为何不同意？”

        只是这些，能与人言的无一二，所以少女只能沉默。

        清枝看着一把合上门拦在自己前的魔狸，终于再次抬眸看着她。

        她指了指天边阴云厉雷：“那就是神界给我们的罚，无灵无光、煞气人，魔界八更是各有异心！若非尊上现斩杀邪魔，如今的九幽魔界怕是一片尸山血海、比现在还要可怖百倍。”

        修士心忽然一紧。

        魔狸见状也略微松开问的架势，又说：

        “然而......无论是八还是天魔众，对尊上只有敬服。”她看着少女，虔诚，“对我等而言，尊上少言寡、喜怒难明――所以相较于领袖，他更像是一把刀，斩灭万物的刀。”

        “自你走后，尊上便常去荼幽谷底独自呆着，相比你，尊上才是更可怜的那个！”赤娅有些难过的垂下耳朵。

        “......”清枝缓缓拢起眉，她想说话，却又发现自己说不出来。

        见修士动容，赤娅终于松了口气，随即放轻声音，委婉又直白：“你知吗，第一次看见你时，我虽然不喜欢人修，却也有些高兴。”

        “你也不想如此，对吗？”赤娅似乎察觉到她的迷惘，弯着腰去追她的眼，“你在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