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出了太多的汗，去烧热水准备洗澡，我听着后窸窸窣窣的脚步，还是把照片拿给他了。

        啊？我倒是没有感受到，只好回到他对面，一会儿，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上桌。

        我撑得慌，不想动弹，我们就坐在长凳上，我还在盼望着下次出来吃馄饨，不需要太短的时间，尝尝肉味就好。

        我看他脸上的肉慢慢松弛下来，我哥不笑了，摸摸我的脸，说，“你哥没用的。”

        这家馄饨工也好，肉沫剁得很碎，咬在嘴里像是化开的油，再看看泡在汤水里的馄饨，薄挡不住里面的粉红，在我眼里就是活生生的肉子。

        “这个照片，谁给的？”

        我说你现在就看。

        他停下手上动作，把照片接到手里了。

        我好像模糊地明白到底是什么感觉，好像心口堵着一团棉花，有人一拳打在棉花上，你一点都不疼，但是对于他人打你这个行为很不爽。

        我抬起手臂，从没这么舒服过的时候，今天很幸运，先是说服自己，再与他出去吃馄饨，又被凉风扫着脸。

        到家，进了门，我一眼望到放在明的照片，有那么一段时间，我甚至很自私的想，把照片撕了，什么也不告诉他。

        当然这不可能，我把照片放在抽屉里，突然的欢喜雀跃，好像找错了人，匆匆从我上离开。

        “你怎么这么说？我从来没觉得你没用啊。”

        我下意识摸了摸脸，什么也没摸出来，他忽然笑起来，想我脸颊的肉，却发现我脸上的肉太紧不起来。

再往前走走，前面烟火气熏得我子懒在自行车上，他找了个空地把车停下来，上了锁，让我找地方坐下，他去要两碗馄饨来。

        他带着我继续逛，路边不少小摊子，但是我肚子太饱了，就算遇见的心仪的食物，也下不去一口。

        但我还是往他边靠靠，他着我手把我推到一边，低声告诉我，在外面不可以这样，让人看见了不成样子。

        即便是放慢速度，一碗馄饨还是见底了，我捧着碗把汤喝光，我哥早就吃完，坐在一边看着我空的碗。

        ——这个动作绝对发自内心，我希望他能属于我一个人，永远永远都属于我一个人。

        我说你吃完了？

        他问我够不够，要是不够的话给我再买一碗。

        他一直盯着我，我心虚问他，“你看我干嘛？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馄饨在嘴里嚼成沙子，我抿了抿嘴，想把嘴上的肉味也带进嘴里。

        啊？

        我说不用，指指他碗里的汤，我很喜欢馄饨汤，总觉得里面有肉味。

        我说我要肉馅的，毕竟在家少吃肉。

        有点草率。

        他把我抱上自行车，回去的路特别好走，尤其是那么长的一段下坡，凉丝丝的风掀起他发，他背上还浮着一层发亮的汗。

        这就……拒绝了？

        所以我把他碗里的汤也喝干净了，放下扣在脸上的碗，我摸了摸胃，里面撑得发，我想站起来，动作却不敢太大，动一下就疼。

        他点，好好好，那我以后尽量一个有用的哥。

        馄饨很，我并不是傻傻的不知往嘴里，实在是味太香，还有肉沫味儿，我吃肉也只有在学校午饭才有份。

        他一只手背到后，拍拍我侧，让我坐好，别乱晃，脚也小心不要搅进车轮里。

        我把白天的事一五一十都说了，他把照片进我手里，“你拿去收着吧，我现在不想考虑这个，要是那些老太太再来问你，你就说我不同意就行。”

        他付了钱——我有点心疼，其实我在家里啃烙饼也是可以的，我不是嘴刁的孩子。

        几乎是瞬间的，我听见了肚子咕噜的声音，好在胃里咕噜的声音不是很大，他没听见。

        他瞥了一眼，我怀疑他本就没看，“你搁那吧，等我有空看看。”

        见我原地不动，他笑起来，“你这么着急，想让我赶紧结婚？”

        不对吧，他难不应该原地踱步，苦思冥想，最后找一套漏百出的说辞吗？怎么，两三句话就拒绝了？

        我对他说，我想回家，我们回家好不好？

        我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