逄经赋眯着眼。

        “没人吧？”田烟问。

        田烟摇得像个拨浪鼓。

        田烟穿着向来朴素为主，针织长裙，套了件蓝色抽绳连帽卫衣，叁好学生的气息郁。

        谭孙巡瞪圆了眼。

        逄经赋这人直来直去惯了，有什么话他懒得拐弯抹角，这次不一样，在嘴里酝酿了一会，实在想不出有什么隐晦曲折的说法，才淡漠地抬起眼扫过她。

        “我刚洗的！”

        “狗贼没找人跟踪你了吧？”

        “您认识的，他叫谭孙巡。”

        谭孙巡的黄卷发如今刘海都挡住眼睛，被他自己给撇成了八字刘海，一碎乱的羊卷从后面看，还以为是带了个假发。

        谭孙巡大老远就看到坐在角落里的人。

        “没有！今天中午的时候那些人全都撤了，他平时在我边安插八个人！我天天被那些眼睛看得恶心死了，我怀疑上个厕所都有人数着我了几秒。”

        “当时没想太多。”

        “这没床？”

        他笑起来，龇着一嘴白牙，眼睛下方的卧蚕凸起得尤为明显，坐到田烟面前时，那乖巧的模样比她还单纯。

        “谁知你都摸了什么地方，细菌多。”

        “你跟他很熟？”

        “我俩是大学时候认识的朋友。”

        “我手又不油。”

        逄经赋把烟从嘴中移开，着燃烧半截的香烟，这次转过来，看向她的眼睛。

        逄经赋冷笑，似乎是对她的表达不信任。

        “不算笨。”田烟挑眉。

        “你撒谎可以！你怎么能污蔑我呢！你就不能说我这人心思单纯得连乘法口诀表都背不下来吗！”

        “你都说我取向有问题了，你还说你没想太多！”

        田烟说：“我一直觉得他像个同恋。”

        想了一会儿他才想到，是那个有卧底嫌疑的狗。

        他俯将烟碾灭在黑色玻璃烟灰缸中。

        “睡觉。”

        谭孙巡回看着周围，他的直觉一向很准，当初培训的时候，一项科目为反侦察，他能在五秒钟之内准确观察出附近有几个人在监视他。

        谭孙巡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叹了口气，双手托起腮帮子，开始打量她：“你怎么样了，是不是你在那狗贼边说了什么，他才对我放下戒心的。”

        田烟歪了歪，发插着的实木发簪的吊坠歪到一旁。

家干什么。”

        田烟拿不准逄经赋想干什么，既不动她，也不让她回家。

        “你说了什么呀？”

        “哪个。”

        “喜欢他？”

        “没人！”

        齐胜吏两手握着手机，正录制下角落里打闹的两人，浑然不觉背后有多少双畏惧的眼睛在打量他。

        酒吧外面有个由碎石子铺制而成的小庭院，茅草伞竖在窗边，搭建成氛围感的拍照地。

        谭孙巡双手抱，傲地不让她碰。

        此时一个高大雄壮的影挡在窗前，前来拍照打卡的顾客们，迫于压力不敢上前。

        “哎呀，反正不怎么样，糊弄过去就行了，你最近也没怎么好好休息吧，改天去把你发染一下，黑发都长出来了。”

        田烟像个受训的小学生，着手指：“睡醒之后想去找个朋友玩。”

        “那把你的脸凑过来让我。”

        田烟默默把刚抬起的橙汁放在了桌子上。

        -

        田烟忍不住伸手朝他发上抓了一把。

        拒绝的倒是干脆。

        “你是同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