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景伸掌往下，摸到喻默凸起的踝骨，三指轻轻掐住，缓慢着。

        明明他可以去接她，却要约在学校见面，是他上不了台面，还是她不想与他一同出现？

        喻默闭上双眼，尽情享受，时不时下达指令。

        “左边，再往里面点。”

        喻默坐在第二排，第一排大多坐着学校领导、老师以及业内有名人士。

        初冬季节，她依旧着，寒风侵入神经，想必是受了凉。

        她吐气如兰，说的每一个字都在勾着周淮景的心，她相当有手段，却不自知，只当是一场撩人游戏，她会撩，却没有责任意识。这不怪她，爱情狩猎中总会有捕手和猎物，他不介意一只自投罗网的猎物，但他并不希望猎手太贪心，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可不是个好习惯。

        “再往上一些。”手掌按着柔的小肉，力度不轻不重，一点点化了中凉意。

        ……

        更有意思的是鱼尾宽的裙摆并不完美，形状不一焦灼斑驳的痕迹滞留在上面，像是一条烧焦残破的尾巴。

        只有他们这里，与世隔绝，他帮她安静地着。

        她于美与恶之间，完美临界在某一个平衡点上，不会让人觉得俗，也不会过分恐怖血腥，将优雅与破碎结合得相得益彰。

        “重一点，再膝盖。”

        男人手掌温度高得惊人，摸到脚踝的那一刻，喻默险些收回，却被男人稳稳抓住，动弹不得，要一点点将她溺死在这之中。

        灯光从闪光灯转成聚光灯，全集中打在模特上。

        喻默作品压轴出场。

        “哪个位置？”周淮景声音有些喑哑。

        喻默作品主题是“爱”，俗气但经典的主题，她的作品选择是创作难度系数颇大的……婚纱。

        可他却在她旁坐下――那是原本她给他留的那张会展票上的位置。

        按理来说，周淮景是要坐在第一排的。

        喻默被看得心里发，她甚至觉得下一秒周淮景可能会当着所有人亲吻她，没有别的原因，他看她的眼神很像狗在检查自己主人有没有碰其他狗时的警觉与防备。于是，喻默主动转移话题：“走吧，展秀要开始了。”她拢了拢发，往展台走去。

        喻默不算太意外，反倒人一坐下，她就往那儿靠：“酸，你帮我。”右膝盖磨蹭着男人的西装，就像打火柴，火柴一点点摩着火柴盒边，每一下都迸发出星点火苗，然后在某一瞬间完全点燃。

        “就是那块，多会儿。”

        “C”型展台，台下座位沿展台逐一排序。

        “我也不知，反正有点酸，不太舒服。”

        长款遮面面纱倾而下，纱上镶嵌着几颗狭小杂乱的红宝石，刚好落在右侧脸颊，远远看去，犹如几滴沾面血珠。婚纱采用的是鱼尾设计，颜色却不是单一的白，纯白自下开始逐渐由猩红色代替，一路向下，绵延至裙摆，而裙摆的颜色至暗红，近乎于黑。

        光束洒下来，不计其数黑色碎钻闪闪动人，她是残缺，不完美的，但却美得那么惊心动魄。

        膝盖还是不老实，甚至进他的窝，隔着薄薄西面料，甚至能感受到来自她上的凉意。

        周淮景垂下眼，直直地盯着喻默的脸。

        Cutting      open      perfection      leads      to      slaughter,      death,      ashes,      and      so      does      love【剖开完美之下是杀戮，死亡，灰烬，爱也是这样】

        但这件婚纱并不浪漫或少女。

        喻默设计理念只有一句话：

        台上琳琅满目，台下趋名逐利。

        他手法不错，索就享受呗。

对周淮景笑：“紧张什么？你要是指的是那些从你进来目光就没有离开过你的人。”她又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说，“我确定有些紧张，看来，我的小狗很抢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