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春回转过
,看见顾淙也那张白日里一贯冷淡的脸。
外婆生病只记得外婆病重和外婆去世时的场景。
“嗯?”
但她不记得。
但不记得外婆生病期间自己究竟是怎么生活的,在哪里、每天在
什么,她不记得了。
顾春回的声音有些干涩,一侧的林乡雨恰好铃声响起接着电话走远。
文案里写的妹也有病,是真的生过病,虽然可以忽略不计,但也确实有些影响。
这些不同在这个时候让顾春回隐约有了一个答案。
顾春回后背起了一层冷汗。
这些她曾认为是顾淙也编造出的事情竟然是真的吗?
顾春回仰着
,看着比她高二十多公分的顾淙也。
“刚才,听妈妈说起了我们小时候的事情。”
“哥哥。”
……
找我,让我帮你主持公
再把人打一顿。”
视线停在他脸上许久未动。
“话都没说几句,算什么关系好?妈记错了吧。”
她脑子里问号几乎将她淹没。
细微的不同之
却在这个时候引起顾春回的警觉。
顾淙也走近,接过林乡雨手里的东西,又伸手打算拿过顾春回手里提着的包子,却被顾春回躲过。
是顾淙也的声音。
/
关于小时候的记忆,她又为什么会不记得。
看着他浅色的眼眸,对他说,“妈妈说,我们小时候,关系是很好的。”
和记忆里那个背对着她戳弄老鼠的背影完全无法重合。
但夜晚的顾淙也只会对林乡雨称呼一声她。
白天的顾淙也孝顺懂事、成绩优异、朋友众多。
一步,两步,逐渐靠近的距离里。
“睡醒没在家看见你们,就出来了。”
“怎么了?”
手里提着的包子热气上窜,她却停在路口没有再前行,似乎被人摁下了暂停键。
比如。她只记得重大事件。
“顾春回,你这表情,是昨晚发生了什么?”
在顾春回的记忆里,她跟顾淙也关系一直不好,自从小时候无意间看见顾淙也
杀老鼠后,便对这个哥哥印象更差,然而这个时刻,再细想,那些一直清晰的细节带着问号再审视一遍,就发现许多片段出现了空缺。
而夜晚的顾淙也有着截然不同的一面,他对父母冷淡,表现出一副对一切事情都不感兴趣唯独只依赖她的厌世模样。
按照出现顺序来定主次的话,确实晚上的才是主人格。
如果。如果夜晚的顾淙也真的才是那个从小和她一起相
的哥哥,才是那个主人格,那么这么久以来和她相
的白天的顾淙也是什么时候分裂出来的?这个期间夜晚的顾淙也、主人格顾淙也又去了哪里,为什么最近才重新出现。
不远
,林乡雨结束了通话,脸上表情有些不自然,站在那儿平复了一下心情才朝他们走来。
前面有点伏笔,晚上的哥哥跟妹关于小时候记忆不一致,哥不是编造的,只是妹不记得。
冷淡又熟悉。
声音从后方传来。
两人站在路边,白日的巷子人烟稀疏,开着早餐店的那一侧地面脏乱,这里属于绥北落后区域,因而卫生方面也远不如市区内,正当顾淙也说话时,从草丛里蹿出来一只老鼠从人行
飞快窜进下水
里。
三个正方形砖块儿将她和顾淙也框在了只属于两个人的空间。
顾春回收回落在林乡雨
上的视线,抬
看向看着她的顾淙也,对他说,“你说你没有讨厌过我,那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小时候不太愿意搭理我么?”
面容、神色、姿势、语气,全都是她最熟悉的,长期以来一直相
的顾淙也,是白天里的顾淙也。
原本正在说话的顾淙也见到这一幕,话语停歇了会儿,视线跟着老鼠消失在下水
位置,又皱了下眉,“外婆家卫生得重新
一下了,免得有蟑螂老鼠跑进来。”
是正常的反应。
白天的顾淙也会叫林乡雨妈妈。
林乡雨往前走了几步才发现顾春回没跟上来,“怎么了?春回?你——欸?淙也?你什么时候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