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榆望向他，她忘记了，还有尸。

        烤肉的肉香与香料香合出神奇的勾人香味，林衍在新的盘子里码了几串烤好的烤串，让她先垫垫肚子。

        尸也能掩藏。

        他表情复杂，但还是安抚她，“医生说不是什么大问题，你别着急，过会儿就好了。”

        林衍打开电视，让她自己选点什么看。这里没网，林榆随手点开一个已经下载好的电影。

        林衍的眼睛死死盯着二人愉悦的表情，像两只奔向自由的鸟。

        见他仿佛看得懂自己在想什么，林榆往后一躺。

        “很好。”

        她的手很冷，他把气调得更高些。

        “找两个人。”

        他真的想过，如果林榆没有决心逃跑的话。

        他不着急，问佣人，最后一刻见到林榆是什么时候。

        碟子刚布满桌子，他想起走了一段山路，她应该渴了，给她拿了一瓶室温的水。

        他甚至想带她回一趟台关市，在疗养院住着，总比现在好。

        林榆依旧咬了第二口，她不在意到底是什么肉，也懒得问。

        她自也慌乱起来。

        他背上林榆，从卡车侧面溜了出去。

        那一日，林衍刚回到翁斯南，就看见佣人慌忙来说，夫人不见了。

        林衍没话找话，“讲什么的？”

        “是电烤炉，可能没有碳烤的好吃。胜在安全，不会一氧化碳中毒。”他一边说，一边翻弄烤盘上的食材。

        她有点犯恶心，撇开脸，不再盯着它看。

        林榆点点，他扶她躺下，手心盖在她的手心上。

        林衍走进来，扶她又喝了点水。

        林榆讶异，屋子里很温，他应该有让人提前来开空调。

        那日过后，林榆恢复了语言，但更少说话了。

        “饿不饿？”他喜欢照顾林榆，颇有些乐此不疲。

        林衍看了一眼阖紧的房门，毫不犹豫地说，“她去不了。”

        见她沉沉睡下，他又转离开房间，把门关上后，他用利的翁斯南话说，“抑郁症会这么严重？”

        他沉默地调看院子里的监控，认出就是那日的丹拓。

        林榆咬下一块，肉质细，风味鲜美，吃上去是羊肉，但她不确定。

        “好不好吃？”他问她。

        过了会儿，他从厨房搬出一个烤炉，又从餐桌旁拖了个椅子过来坐。

        丹拓很年轻，稚气的脸庞上蕴藏了几点纯粹的快乐。

        “至少让病人……解解忧思，不然夫人……”医生也往门里看了一眼，木门的纹路清晰地往下延展，像困住谁的囚笼。

        她总是困乏、失力，林衍终于担忧超越了对她借机逃跑的恐惧，送她去了一趟诊所，但可惜的是，即使去了一趟医院，依旧毫无作用。

        雪山之下，会有多少尸骨埋在其中呢？

        “阿榆，我们要一直在一起。”林衍突兀地说。

        他沉默片刻，然后吩咐，“看好码，不许任何人进出。跟翁斯南军方说一声，我要调市里的监控。”

        林衍是绝没有想到的，即使她虚弱成这样，依旧企图逃跑。

        林榆的目光被他引过去，林衍见她盯着看，好似解释又好似警醒。

        林榆沉默，她知此刻该回答他，甚至谄媚地陪他玩这场角色扮演游戏，但她不知为何，张不开嘴。

        好像谁都能感受到她生命的枯萎，像一朵被剪了枝的玫瑰，伴随着时间的逝，在逐渐失去一切盛放。

        林衍点开手机的监控，一点过后，林榆除了手机什么也没拿，外有人用钳子帮她剪断栏杆，她奔向那人，也不回地跃到他背上。

        林衍扶她坐沙发，他歇在一旁，接过她脱下的衣服，放到一侧。

        不一会儿，木屋里站满人，林榆躺在卧室里，医生在外用本地话与林衍交，她听不懂，想焦虑也没门。

        面前的生肉已经腌制过，肉色深红，刀子划开几方便腌制的口。静静地躺在那儿，没有生命气息，仿佛生来就是一盘肉。

        冰箱里有好几碟早准备好的生肉、蔬菜，还有串成串的生肉串。

        林衍把肉夹进烤炉里，伴随着“滋”地一声，肉受热开始收缩、变色。

        “不知。”她的目光落在电视上，但眸子放空，看了半晌也不知它里在演什么。

        林榆摇，拧开盖子，小口小口喝水。

        佣人微微气，说，“下午一刻见过一次，夫人说要睡觉，让我们别打扰。”

        “过度的焦虑情况和神分裂的前兆都有可能出现这种状况，”医生了额角的汗，“还是要到诊所分析……”

        她发出几声嘶哑的“啊”，林衍被吓到，忧心忡忡地坐过去检查半天，见她没有噎着，忙联系医生。

        突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没有玩乐的心情，走了大概十分钟，眼前浮现一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