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他方才就已经吓得肝胆俱裂，现今声音都在抖：“别吓唬我，你应一声也行。”

        “干什么呢！”

        可下一秒，手却停在了半空。

        几个男生放肆大笑。

        王海山摸了一把嘴角，转几乎是扑到门边。不敢砸门，怕吓到她，只轻轻地把手搭在已经变形的门边。

        “清清……你在里面吗？”他摩挲着扣了扣门：“是我啊，你把门打开，好不好。”

        “门都锁了，保准在里。踹！”

        “哟，声儿还好听。不愧是学霸啊。”

        “清清，你先把―

        ――有声音！

        方清阳略带疑惑地抬起看他。

        “怎么没动静啊？”门又被狠踹一脚，发出巨响。门上插扣的螺丝随着一下一下的力岌岌可危。

        他就该跟着她，寸步不离地跟着她。他是疯了去买什么饭？王海山眼睛红得能滴出血来。里面越没动静他越怕，他不等了，抬手就要去推门。

        王海山！

        王海山推开门，一把把人揽进了怀里。

        她皱眉拨弄一下更衣室门上的插销，年代久远，上面浮起了一层锈，插扣歪歪扭扭，上面的螺丝摇摇坠地挂在门上，她费了好大的劲才把门插好。

        手下猛然卸了力，推着门的的手地下来，她松了心弦，才掉下一滴泪来。

        更衣室很简陋，甚至没有一个挂衣服的钩子，方清阳只能一只手拢着礼服，另只手去解校服扣子。棉质的夏季校服成POLO衫的样式，她拎起下摆边缘，把衣服从上了下来，然后手划过纤细腰线，拽下一点校服裙。

        “……在哪儿呢？”

        插销声动――门开了。

        方清阳吓了一，死死咬住下，慌乱的手把校服攥出乱七八糟的褶皱。

        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伴着话音，随着弯曲的后台长廊送入她的耳朵。

        “前面。你看见她进去了？”

        方清阳眼得通红，心急如焚――没有手机、没办法出去、更不知什么时候才会来人……她有些绝望地闭上眼睛，大不了就――

        然而下一秒，她却感觉环抱的人逐渐变得僵起来。

        没有声音。

        一声很轻很轻的抽噎在他的耳中如雷鸣炸响。

        方清阳把眼泪全留在了他前。害怕的，委屈的，百般难言的情绪一下涌上来，控制不住要落泪。

        “看见了，保准没错。”

        兀地，她停住了。

        因为他突然发现，怀里的姑娘，没有穿上衣。

        “在里面吗？”

        “脱衣服了吧？哥们儿还没见过学霸什么样儿呢！特意带了相机，一会儿拍照留个念怎么样？”

        女更衣室，怎么会有男生的声音？方清阳微微睁大了眼睛，往后退了几步，反手就去拿刚刚盖在书包上的衣服。

        可还没等她拿到，门就被踹响了！

        外间热闹非常，拳撞击肉发出闷响，伴随着碎裂和哀嚎，最后一声“跑啊”落下，终于恢复了平静。

        “怪我，怪我来太晚，”他难以抑制地哽咽：“别哭，你别哭……”

        “小学霸，更衣室里可没有监控啊。咱们在这里面了什么事儿，谁也不知。”

到后台时，周围空空寂寂，彩排的人也不知去了哪里，方清阳没有在意，去化妆间拿了挂在柜里的礼服就往更衣室去。

        王海山确实僵住了。

        方清阳“啪”地拿手抵住门，清凌凌的嗓音有些不稳：“你们知这里有监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