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准备回医院。”

        袁大洲嘴角咔一下下沉，两斤装的女儿红被人连瓶端走。

        吃完饭又喝了半盏茶，秦桑起告辞。

        章静芝和桌上的少年也夹了几筷子菜去屋檐底下吃。只剩袁大洲憋屈的吃着菜，偶尔和秦桑聊两句。总之是些感谢的客气话，没什么重点。

        虽然这场景让人懵，好歹活了三十出的年纪，看到也可以装作没看到。

        最后一个动作是那金狮半空一跃而起。

        秦桑微微扬着。

        “不会，袁师傅客气了。”

        趣味十足。

秦桑是见过舞狮的，却不知原来舞狮也是有故事讲述的。此刻这狮子讲的就是‘出’‘下山’‘饮水’‘醉睡’‘玩球’‘上山’这几幕。

        少年似乎更生气了。“也就顺便而已，你别当回事。”

        “不会，他只是担心你的。”秦桑笑了笑。“既然袁大师傅已经戒酒，这酒不喝也不打紧。”

        “不好意思。饭菜在哪，我去端吧。”秦桑回。看那少年从屋外进来，把两盘炒青菜和盐水虾放圆桌上。

        “不是说好戒酒吗？”少年又进来了，这次端着腊肉和另一盘绿叶菜。他嗓门高，往堂屋外喊。“章静芝！你快看那老啊，他又想喝酒了！”

        少年只是瞪他，没说话，自己走了。

        只见呼啦一下子。

        “不会不会，咱们少喝点就是。”袁大洲作势要揭酒瓶盖。

        谁的手轻轻按在袁大洲手腕上。那手很白很小，柔柔的，指甲边缘还涂着浅金的甲油，印的那手更白的晃神了。

        秦桑推让几次不过，只好坐在主座旁的下手。

        “哎呀！秦医生你怎么站着？快坐下嘛。”袁大洲着汗从外进来，一伸手就招呼秦桑坐主座。

        章静芝冲他轻轻一笑，转走到堂屋外。“你们进来吃饭。”

        袁大洲很客气，翻箱倒柜，拿出珍藏的好酒来。“这次难得贵客临门。我就破了酒戒，陪秦医生喝上两盅吧。”

        “秦医生，你准备走了。”说曹曹到。

        “不行哦。”

        “秦医生，起筷，起筷！”袁大洲促着。

        章静芝。

        秦桑走过去，和几个挤在一块玩手机游戏的少年打听。“章小姐呢？”想和她打声招呼再走。刚才吃完饭，他就看她出去了，到现在都没回来。

        表演能力MAX。

        章静芝从堂屋另一个门进来。她换了衣裳，敞着大大的面包服，边走边把密蓬松的长发在挽起，手速很快，几乎是一眨眼就绑好了个子。

        “那刚好。一起走吧，我要去上班。”章静芝微微一偏，示意他跟上。

        袁大洲一脸郁闷的皱着眉。“静芝啊。人家秦医生回上门，不整点好酒好菜就罢了，还让人家喝粥？”

        “死小子谁叫老呢！没大没小的！”袁大洲唯恐失了面子，连忙骂。又转冲秦桑笑。“孩子不懂事，叫秦医生见笑呢。”

        秦桑不设防的看到那张脸――看那阵金雪吻在她浅粉，莲花一样的小脸上。她单手提着那可能比她本还重的狮，冲他咧嘴一笑。

        “哪里。是我唐突了，下午让章小姐帮了那么大忙，还留我在家吃晚饭。不好意思的是我。”秦桑单手成拳在前咳了一声掩饰。

        秦桑正想说些什么。

        “秦医生才退烧，不吃油腻。秦医生，这次就委屈你用点清淡的吧。”章静芝说。

        “吃饭啦，秦医生。”章静芝笑眯眯摆了碗蔬菜粥在秦桑面前。那只碗是青花的，里面熬的粥，几片青绿在里浮现，颜色淡雅。

        “你找她干什么。”刚那个绷着脸的少年抬起，一开口就很凶。

        “和她谢。”下午时他失去意识，醒了却在这，想来是章静芝带他回来的，不怎么说。“谢谢她今天帮了我。”

        少年们夹了菜没走远，就在屋檐下坐了一溜吃饭。

        秦桑微微点。

        看的人不自主沉浸到那个幻境中。

        到梅花桩下的安全垫上时，金狮掀开。

        秦桑正背着手在客厅里四打量，后的少年不耐的开口。“起开，别挡路。”

        国人特有的蓄内敛在少年上展现的一览无遗，分明是好心，却表现的恶声恶气。

        看白色的雪徐徐在路灯下现了形，纷纷扬扬撒在它。像下了阵金色的雪，那狮子最后的定格就是那一跃。

        “眼看雪快下大，那我就不留秦医生了。”袁大洲惋惜而抱歉的。“真不好意思，次上门咱们却这么随便，改天一定好好请您喝两盅。”

        外七八个少年窜进来，各个手里捧着碗白饭。几双筷子在桌上一通夹，那四盘菜一下少了一多半。秦桑抬看袁大洲，又看旁边那个绷着脸的少年，倒是都习以为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