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
男又洋洋自得了。
宽大的手掌轻抚过发丝,温柔的
意在
漾开,一护闔拢眼帘,在疲倦和暂时的安寧中,陷入了深沉的睡梦。
他眼底的黑暗比夜色更深,在他的周围,彷彿有一隻庞大的黑暗的巨兽,蠢蠢
动地
出了獠牙,要将沉睡着一无所知的青年那单薄的
影吞没。
然而祂确实冷眼旁观了驱魔师们的灭亡。
“是……夜一?”
自己呢?
在意识完全沉没之前,模糊地这么想
。
浦原哈哈大笑。
因为看重那些人的想法,朽木白哉才会被心爱的人关入牢笼,继而送入死地。
为他们痛苦也只是一时,添点金光让他们来生好过一点,面对既成事实的一护终究会释然。
当时其实不过是……作为朽木白哉,对驱魔师们难以压抑的妒意在作祟罢了。
阴谋提早来临,没有给教皇致命一击的伏笔在此刻显
。
作为驱魔师,朽木白哉同样跟那些人相
多年,相互之间不可能没有情谊,然而这些情谊在被“恶魔”附
后就一钱不值,哪怕拼上
命挽救了心上人,以及公会所有驱魔师的命也罢。
“那真是可惜了!那么青春洋溢,婀娜美好的女人
……”一护掏出了夜一的口
禪,自己都被麻得说不下去了。
如果早点拋开力量的妄执,就能看到白哉的坚强和努力,感受到他的温柔和挚爱。
他们全
消失,寂寞孤独的一护才能更靠近自己。
对一护说的话,并没有谎言。
黑暗之主眼眸深沉。
看似骄傲强
,其实心地太过柔
的一护,註定总要在左右为难中
出抉择,之后又在放弃和挽留间悔恨痛苦——斩断了这些无用的羈绊就好了。
“嗯……”
“很累了。今晚……不
可以吗?”
一刻下定的。
不停下坠……下坠……
“当然,好好睡吧……我陪着你……”
驱魔师们註定消失。
大概是过度骄傲,以力量来决定地位吧。
“就没有过遗憾吗?”
“她……真美,骄傲却从来不曾轻视过任何人,只是我自惭
不上她,才刻意疏离了她。”
“她确实眼神不好啊!那会儿就已经看上我了!”
轻抚着沉睡青年的发丝,黑暗中,男人
出了满意的微笑。
“现在想来,真是后悔,我真正
不上她的,其实是这份用外物来衡量感情的愚蠢想法。”
祂什么都没
,害死驱魔师们的并不是祂。
因此这最后一段时光,至少在表面,隐藏了生离死别的痛楚和哀伤,相反倒可说是轻松愉快的。
“啊。”
他给一护嘮叨了很多,比如任何时候都要善待自己,自私一点一无妨,比如开心一点爱笑一点就一定有好事发生,比如放下了驱魔师的担子,才发现生活如此美好,下辈子不当驱魔师了可真好……
“是啊,她肯定会这么说。”眼底满是笑意和怀念。
向着那毫无烦忧的永无乡……
为何不呢?
浅金发的男人微微笑着,“其实有喜欢的人,可因为各种原因一直没有在一起……等到要死了才后悔没有珍惜机会。”
就因为吞噬了白哉,因
剩下的魔物,教廷已经有能力驱除。
不怪一护,因为一护确实为难,但并不肯放弃自己,最后送走也是因为自己
了让他生气的事情,但对于驱魔师们,并不恨,甚至可以理解,却已断绝了情谊。
为何要为他们去干涉人间?
他的爱,又是为了什么?
曾经指导过一护,那个骄傲自信,光芒四
的紫发女子,也是一护认知中最有魅力的女
,只是她很早就在战斗中陨落了。
为了赢得民眾的信仰,他们会不计牺牲。
浦原是从容而豁达的,哪怕被伤痛折磨,他也并不在意,每天晒晒太阳,跟一护谈天说地,还要吃这个要吃那个,满足一下口腹之慾。
“有啊。”
乌尔奇奥拉离开了,他得去教廷
出安排,而且作为教廷人员,他在此停留也并不合适。
而魔王呢……
他见过的爱情都鲜有好下场,小桃和冬狮郎是青梅竹
,水到渠成,明明可期幸福美满最终却被命运摧折,浦原和夜一,却是因为男人的自尊心,而蹉跎错过,等到天人永隔之后,哪怕痛苦后悔到撕心裂肺,又有什么用呢?
“记得重逢的时候多点自信就好了吧!”一护被老
男的自嘲逗笑了,“说不定她别的都好,就是眼神不好,就能看上你呢!”
还未曾绽放出才华的时候,浦原曾是她的副手。
“要
为一个老
男去见她了,肯定会被嘲笑的吧!”
一护则留了下来,陪伴浦原度过了他人生最后一段时光。
没有失落,没有悲伤,没有爱,也没有恨……
一护不由伤感。
小桃说的,也许是对的……
然后疲惫取代了火焰
舐着心脏一般的灼痛。
可以放下一切,忘记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