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但我还是想劝你清醒一些，她和我们是不一样的，她……”

        近百年来，越发严重的辐污染使人产生了过量的自由基，超过了人

        “师兄，我知你一定觉得我非常不可理喻，但我说的都是真的……”说着，方知远竟红了眼睛，“我把小鱼，看作是我的妹妹，我唯一的爱人。她对我来说很重要。所以，无论她过什么，我都要救她。”

        人一年可以承受的最大辐量也只有2毫西弗。

        心像是被撕裂成了上万片，痛得无法呼，方知远的如同忽然失去了脊般跪坐在地，他颤抖地伸出手，隔着玻璃和水轻柔地抚摸着洬的。

        “不仅如此，我还发现，这只人鱼的血中有一种很神奇的酶。这种酶和我们现在已知的超氧化物歧化酶有类似的作用，可以防止细胞受到自由基的损伤，但它却更有活，还能耐高温、耐酸碱、耐酶解。”后传来杨浩宇的声音，方知远听到他一边说一边走近自己，“我想，这种酶可能就是保证人类生命健康并延长人类寿命的关键。”

        那一刻，方知远的眼神既疯狂又克制。

        原本的黑发竟有一分泛着白色，鱼尾上的鳞片也不像以前那样鲜艳，而是变成了淡淡的红色。

        洬听到了。

        泪挣扎着涌出眼眶，止不住一样，方知远哽咽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终他只能在心里断断续续地叫着她的名字。

        方知远在那一瞬间傻了几秒，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力气，他拼命挣脱了周围人的束缚，跌跌撞撞地冲到水箱前。

        晋辉紧皱着眉，仍觉得难以置信,“可是，你怎么能凭这些梦就……”

        他知，将洬从实验室中救出来会有很多困难。

        方知远看到那曾经蔚蓝的瞳孔不再深邃，而像是蒙上了一层灰雾般，过了好一会儿才聚焦到他的脸上。

        “小远？你不在医院好好待着养病，跑来这里什么？”虚拟屏幕前，方宏尧转，皱着眉看向自己的儿子，“不过正好，杨教授正在向我介绍他这几天的研究成果，你也可以一起来听一下。”

        人类内本就存在着自由基，受控的自由基对人是有益的，但过多的自由基就会产生破坏作用，导致人正常细胞和组织的损坏，这就是人类衰老和患病的源。

        一推开实验室的门，方知远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愣在原地。

        “杨教授已经向我展示了这只人鱼强大的抗辐能力。”方宏尧双手交叉放在前，嘴角微微扬起，“它竟然可以承受得住2000毫西弗的辐剂量，而且没有出现任何呕吐、内出血、肤脱落或溃烂的症状，只是略有疲倦，并表现出了一些老化的迹象。”

        他要不惜一切代价让她回到海洋，哪怕是付出自己的生命。

        恍惚间，晋辉看着如此陌生的方知远，觉得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他。

        “小远你，你在说什么啊……”

        他知，洬已经不再是他梦里那只单纯的人鱼。

        “我喜欢她！”还没等晋辉说完，方知远却突然打断了他，“而且，小鱼她还是我的妹妹。我必须救她。”

        “……你们，你们都对她了什么？！”

        “小鱼，小鱼，对不起……”

        但他就是要这样。

        可两边突然有几名穿着海洋之心制服的安保人员冲上来，瞬间就将仍旧虚弱的他控制住。

        就算人鱼拥有细胞修复机制，可他们竟然用2000毫西弗的剂量？！

        他知，没有人会理解自己。

        可是，他却无法碰到她。

        洬被束缚在一个狭窄闭的水箱中，两极的锁链捆吊着她的双腕，水箱中甚至还散发出一刺鼻的味。

        2000毫西弗？！

        实验室中摆放着各种复杂的材和设备，所有人的脸上都着防毒面，有些正忙碌地记录着什么，有些则在原地静静地等待指令。

        “将小鱼送回大海后，我就开始经常梦，我梦到自己变成了一只人鱼。后来，我发觉，那不是我的梦，那其实是我的前世。我和小鱼一起出生、一起长大，成熟后我们就顺其自然地相爱，结为固定偶，一起捕猎、一起巡游。我在梦中，一遍又一遍，反反复复地，经历着我和她的曾经……”

        她的腮丝虚弱地扇动着，双臂垂吊着晃了晃，抬起，艰难地睁开了双眼。

        方知远一把推开晋辉搀扶的手，径直冲进实验室里想要关停所有仪。

        原来，变白的发和褪色的鳞片，是因为辐导致的老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