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喜欢钱财的人，似乎就越是抠门。

        只因年少时是被戏弄的那一个，于是一有机会，也想会下恶人的感受。

        烟雾不可抑制地扑来，可他最先闻到的，却是明昕上的香气。

        他的红，近得仿佛只要他低，就能轻而易举衔住般。

        秦修瑾的目光在那廉价烟上停留了片刻，忽然出声：“抽这种烟，得肺癌的可能会高些。”

        哪怕不是女孩，哪怕他是男人，知了这一切的人，是否又会如他一般，在夜里起那样的梦境？

        秦修瑾垂眸紧紧盯着明昕，忽然：“还有烟吗？”

        秦修瑾目光沉沉地盯着他，没有说话。

        踮着脚，他的姿势有些不稳，还抬起了一手，按着秦修瑾的肩膀。

        “应该学会了吧？”明昕笑着拿下口中的烟，拉着秦修瑾的手，将烟夹到了他手中，“帮我扔了吧，麻烦你了。”

        他其实抽烟抽得并不是很多，所以对烟的质量也没那么追求，因此那烟是比较便宜的烟。

        明昕却最烦别人对自己说教。

        男人低沉冷淡的声音自后响起。

        ――“我的粉丝，都是因为我的，才喜欢我的。”

        明昕便一边将烟盒收回到口袋中，一边在其中翻找打火机。

        但他思考了片刻，想到昨天这个司机免费将自己带到了酒店，还是从口袋中掏出了一盒烟。

        “首先，像这样，气。”

        可要是他，或者那些粉丝发现了，他的脸，他的背，他的腰，他的所有一切，都和一样好看，会发生什么呢？

        “在抽烟？”

        “需要。”

        他认不出面前人上穿着的，是私人定制的高定西装，一整套下来都要十几万，现在却被他不知轻重地皱了肩的布料，他依然以为男人是什么有钱人的小司机，否则怎么在年会开始的时候，在公司的小花园里乱转？

        这样的沉默，仿佛是一种默认。

        明昕又挑了挑眉，显得不是很情愿。

        闻言，明昕便要收起手中的烟盒。

        秦修瑾看着站在前，眉眼间带着恹恹醉色的青年，云雾般的白色烟圈从他口中逸散，恋恋不舍般围绕着他的侧脸。

        在这样的刺激之下，秦修瑾却仍然没有闭眼，而是始终睁着，直勾勾盯着几乎是趴在他膛之前，认为戏弄到了自己，而轻声发笑的明昕。

        他们都同样被欺骗了。

        “然后……”

懂，你别乱调戏系统！”

        明昕转过来，看到站在后的高大影，他的眉微微上挑，是个诧异的神色，“嗯，你是……那个司机？”

        那烟雾，骤然从明昕口中溢出，竟是直直扑了秦修瑾满脸。

        不知为什么，它居然已经渐渐能接受自己什么都不懂这个事实了呢，呜呜。

        明昕笑了一声，后那影子，却骤然靠近了。

        “呼气。”

        隐约的轻声话语传来，是明昕在反驳薛景闲，薛家的二公子，似乎对明昕有一些痴迷。

        明昕垂眼看着男人抽出烟的修长手指，不是很高兴，但还是问：“需要火吗？”

        珠压在烟上，好似更加明显了。

        那烟离秦修瑾的脸颊，只有几厘米的距离了，随着明昕的话语，烟亮一点赤红色的火星，是烟草在燃烧。

        唯有他，得到的比别人要更多――哪怕这是因为他付出得更多。

        可秦修瑾的动作却比他要快上一些，在他合上烟盒之前，便已从中抽出了一支烟。

        “小司机。”

        烟对烟，星火在其中传递，那一瞬间，男人冰霜般俊美的脸庞，几乎近到了极致，灰眸倒映着明昕着烟嘴的，涂了口红的。

        他没有像明昕一样烟，只是将其咬在齿间，轻轻研磨，盯着明昕，沉声：“少抽点烟，对不好。”

        但当烟被亮之后，他仍是直起了。

        那一刻，秦修瑾几乎想出明昕口中的烟，用力地压住那圆的、有着珠的漂亮嘴。

        他盯着秦修瑾，忽然问：“你是不是不会抽烟？”

        戏弄人，一直都是他喜欢干的事。

        “其实抽烟是很简单的。”仿佛真心要教秦修瑾抽烟般，他朝着秦修瑾走近了一步，为了和秦修瑾平视，他甚至贴着秦修瑾的，踮起了脚。

        似乎因为酒，他已经忘记了，自己现在是穿着女装的。

        可就着这个空隙，秦修瑾却俯下了。

        明昕却放下了踮起的脚跟，笑着，之前躲避宴会宾客的郁闷感终于消散了一些――而这一切，都是靠戏弄面前这个小司机获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