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草原姑娘直脾气,爱谁恨谁泾渭分明。自古君恩如
水,宜妃分走她的
爱,皇后自然隔三岔五上门找不痛快。诚然,她看不惯宜妃。但司礼监那个姓萧的,更是神憎鬼厌,人人忌惮。她只不过罚宜妃跪砖,他居然大剌剌带人闯
,几个手下最得力的嬷嬷当场被砍去手脚,割
剜目,石阶上的血腥气七八天散不干净。害得她至今看不得杀鸡宰羊,一看
就
。
他的眼神是淬了毒的利刃,寒意如蛇一分一寸游窜上来。皇后本能地攥紧手里的帕子,一动不动――没
过的错事,为何要认?
一言以蔽之,她不至于傻到杀人见血的地步。
她的声音愈发
利轻快。那些压在心上的石
,紧缠不放的枷锁,随着一声声的呼唤,逐渐松动、瓦解,直至消散。
陆靖柔最后是笑着喊出来的。
她每叫一声,萧阙就答应一声。渐渐地,陆靖柔惊觉这个称呼居然可以叫得这样明白晓畅,这样轻而易举,这样无所顾忌。
在她呼唤父亲的时候,会有人爱她。
“并非臣妾所为,臣妾不敢。”
“爸爸!”
“爸爸。”
“你平日与宜妃不对付,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闹得这么大,除了你,谁还能
得这般神不知鬼不觉。”皇帝手掐眉心,满是血丝的眼睛尖利地盯着她,“你们草原习俗,杀仇敌要斩首,朕没记错吧?”
靖柔从中得到了一些勇气。她深深呼
,壮起胆子,又叫了一声爸爸。
“嗯。”萧阙温热的手抚摸着她的
发,“我在,不怕。”
“传朕口谕,皇后博尔济吉特氏,言行无状,即日起禁足于坤宁
,无诏不得出!”
“爸爸……”
“原因?”皇后猝然抬
,“什么原因?是臣妾谋害宜妃的原因,还是皇上您一口咬定这一切就是臣妾所为的原因?”
皇后不跪他,腰

地站在地心正中。
皇后
上一震,不敢信自己的耳朵。对面椅上所坐的,还是那个信誓旦旦握住她的手,说“从此你我夫妻一
,相互扶持”的少年吗?
他烦躁地踢开门,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景物一霎儿黑,一霎儿白,耳边声响忽而静默无声,忽而震耳
聋。他强撑着摇摇晃晃走了几步,便一
倒进温
的寒风里。
“不说话,朕有很多种办法让你开口。”皇帝的声音很轻,“禁足半年,如何?”
“哎。”
“我在。”
“嗯。”
“皇上,您以前不是这样的。”皇后迎上那
几乎能将她剥
剜肉的目光,“臣妾刚与您大婚时,臣妾一句汉话都不会,什么都不懂,在
中倍受欺凌。是您比划着告诉臣妾,您愿意教臣妾说汉话用筷子。您说
中的日子难过,咱们两个互相依靠,再熬一熬就过去了。多少次您半夜梦魇,臣妾都陪到天亮。”
“这不是你作恶的理由。”皇帝语声冰冷,截断她的话
,“朕要原因。”
她的话铿锵有力,皇帝的太阳
猛然间抽痛起来,万把烧红钢针穿脑而过。
宜妃一案查来查去没有结果。皇帝除却钟粹
外,几乎将整个后
都翻了个底儿朝天。他素来不信神佛,这回罕见地从
外请萨满婆子,围着篝火摇
晃脑
了大半日,只为亲耳听听宜妃在那边的境况。昔日各嫔妃听说皇上圣驾来到,个个喜出望外,如今
中人人愁眉苦脸,怨声载
。
被爱治愈的女孩子,会拥有一往无前的勇气。(这应该算剧透了吧……?)
皇后扬起脸来,不让眼泪掉下:“后来太医诊断臣妾不能生育。您答应臣妾,等其他妃嫔生下阿哥,就过继到中
名下,只当是您与臣妾的亲生孩子……”
下一章吃肉。
皇帝疑皇后的心最重。他三番五次带人去皇后
里,美其名曰看她,其实背后有一伙小太监翻箱倒柜地检查,将坤宁
搅得鸡犬不宁。皇后这些天默不作声,今日却也是忍够了。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