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乐把话问出口后，毫不意外地得到陈哲想要合影的请求。

        点灯仪式在上个月进行，只是彩灯在白天并不明显。薄薄一层雪搭在零落在主干外的树梢，几个路人聚集在一起，站在圣诞树下的不同方位留影。

        陈哲看到自己眼睫颤动，闪动间落下的黑影，和眼前少女的脸庞交。

        陈哲听得很认真，他想多了解一点李长乐，想知她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陈哲不由得想起在俄罗斯的日子，祖母离世前带他在冻实的湖面上冰。

        在烘培区的货架上一排排扫视，李长乐要找的糕映入眼前。糕蓬松柔，一个圆从中间切开，被折叠成扇形。弧面分涂着一层厚厚的卡仕达酱，海苔肉松碎就被牢固地粘在上面。

        “刚来温哥华的时候，生活上很依赖中超。每天换着样买，把大统华里的即食速食吃了个遍，只有这个糕还算合格。”

        沙滩被白色的雪覆盖，海面在冬天没有结冰，夕阳折下依旧生机，波浪翻涌着，奔不息。

        李长乐用空闲的手指向场地中央的圣诞树，坚定地说：“我觉得这颗没有美术馆前的那颗好看。”

        就这么默默听着，两个人在寒风中漫无目的地走，他却感到十分幸福。

        看完小野洋子的主题展，从美术馆里出来，两人停在北广场。

        陈哲激动地浑都在颤抖，自己日思夜想的人竟然向他许诺，还允许自己给她照顾生活起居。

        温哥华不缺甜品店。移民聚集在这座城市，可以见到来自五湖四海的滋味屹立在同一条街上，可李长乐最爱却是大统华的肉松糕。

        将李长乐的手掌放在自己的肌上，装作好像是她故意推倒自己一般，陈哲一个后仰倒在地上。

        沿着海岸线，两人路过Denman      St，一路直行至Sunset      Beach。

        正是艳阳高照的时候，坐Expo      Line从Chinatown下车，李长乐拉着陈哲快步穿过气氛紧张的脏乱街区，钻进有着巨大绿色招牌的T&T里。

        李长乐提议两人早点出门，可以先在Downtown逛逛街，陈哲自然支持。

        两人毫无自控力，在地板上又作一团。

        陈哲的话不多，大分时候都是李长乐独自在讲，讲她奇怪的经历，讲她独到感悟。

        李长乐撕开包装，带着陈哲往回走，边掰下来一块进他嘴里。

        陈哲的短发散落在地板上，满目春情，又引着李长乐把手放在自己脸上。

起去采购，去公园散步。我们每天都腻在一起，你来帮我洗衣饭。”

        “乐乐，你怎么对我这么好？我实在是无以回报，就让我以相偿吧。”

        天还明亮，这个时间就来圣诞集市的人不多。可两人没吃午饭，打着早逛早吃的主意，过了旋转木和小摊位，一进来就直奔美食区，扫了烟囱卷、热红酒还有酸菜猪肘。

        陈哲赞同着，把手上的东西都扔进垃圾桶，拿出巾替李长乐嘴。

        “你要拍照吗？来都来了，可以留点纪念。”

        直到凌晨，徐婉已经熬不住下线了，李长乐这才和陈哲相拥而眠。

        只是肉松量相比从前明显减少，李长乐长叹一口气，无奈地拿起去结账。

        陈哲点应答，反正他从来不会反驳她。

        两人随意地在繁华的街区中闲逛，走路间陈哲包着李长乐的手掌快速摩，试图搓热她的手，然后拉进自己兜里捂在一起，亲昵的互动落在别人眼里完全是一对甜蜜的恋人。

        她选择询问旁边的小情侣来帮忙拍照，拍完后又互圣诞快乐，然后把照片给陈哲AirDrop过去。

        肉松糕在嘴里化开，又甜又咸。

        拿着叉子不断比划，俨然把他当作一个小餐桌，自己吃一口，再喂他一口。

        陈哲对被投喂的感觉很满意，笑盈盈地看着她。

        陈哲看着照片中两人紧贴的亲密模样，抑制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把手机放进口袋里，挽住李长乐的胳膊。

        两人昨天没去上学，已经在家补了一天的觉，今天醒来时间还很早。

        陈哲的手都被各种纸盒纸杯满了，李长乐却丝毫不觉得这样有什么问题。

        日落在眼前，我们在余晖中接吻。

        虽说明天要出门，所以两人没敢闹到太晚，但李长乐实在不困，只好叫上徐婉打了一会线上麻将。

        “没想到走一圈就逛完了，天都还亮着。可我不想回家，大冬天全副武装地出来一趟不容易。”

        呆愣中有什么东西突然遮住他的视线，随即上传来温绵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