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失望吧。”他说。

        第六十二章  关山难越

        怪不得那日宴席后，他没有再追问，怪不得今日大祭允许自己出府，原来他早有准备，要用谢燕鸿当饵，引出潜入朔州城的人。

臂高呼，狄人高举火把，点亮高台四周足有一人多高的篝火。他们信奉袄教，崇火，当火焰熊熊升起，接替阳光驱散黑暗时，欢呼声如水般一浪接着一浪，鼓声越来越急。

        但长宁说得笃定，谢燕鸿向来是信任他的，也不再多问，两人毫不犹豫地跃入水中，顺着河往水关游。

        桑干河从朔州城过，护城河便从桑干河引水，城墙上开水门，引护城河水而入，以铁水栅拦挡，水门两旁的水下有水关，条石砌筑，上下启闭，控制水。这两地方，如同城门，启闭的开关都是需要严防死守的，而且启闭都需要时间，要从这儿出，谈何容易？

        “你是什么来？为了救你，这么大的阵仗？”他恨恨地说。

        本该引颈就戮的牛羊骆驼，不安地嘶叫，挣脱束缚，左冲右突，引发阵阵惊叫。有一匹受惊的，扬起前蹄，牵它的夫吓得连忙倒退，起了尖锐的哨，却全然听不见似的，高扬的前蹄无意踹倒了其中一丛篝火，火星四溅。

        这是恒珈没有料到的，这回轮到他咬牙切齿了。

        狄族的祭祀风俗衣饰等是以匈为原型瞎编的。

        瓮中捉鳖，难不成谢燕鸿还能爬着城墙翻出去？

        一阵慌乱间，谢燕鸿被一把拉住，后响起了长宁的声音：“往这边。”

        作者有话说:

        倒下的篝火将左近的草垛烧着了，火光冲天。

        “怎么办？”谢燕鸿着急地问。

        谢燕鸿也没明白，长宁怎么能凭一己之力弄出这么大的阵仗。另一声爆响如惊雷似的平地而起，谢燕鸿趁机猛地将恒珈的手甩开。这一声响比方才的声音更大，震得瓦砾簌簌往下掉。

        突然，手腕上一紧，原来是恒珈准确地扼住了他的手腕。他想要甩开，恒珈的力气却大，一把将他拽了回来，说：“想要趁乱跑是吗？”

        在水中游动时，谢燕鸿不可避免地想起上一次泅水。那时开春雪化，雪水冰凉，如今已近春末，水不再冰凉刺骨，柔和地涤尽他上的尘埃。

        一片突如其来的混乱中，谢燕鸿眼尖地在人群中见到了长宁。

        谢燕鸿心中一沉，看向一脸得色的恒珈。

        场面越是混乱，谢燕鸿越是开心。再去看时，长宁的影又消失在人群中了。他心中稍定，不动声色地观察左右――斛律恒珈面色阴沉，有兵卒迅速拱卫在他侧。

        谢燕鸿一点点地试探着往后退，想要趁乱溜到人中去。

        刚刚被篝火点着的草垛还没熄灭，风助火势，越烧越旺。

        他阴沉着脸，发令：“封城！”

        长宁带着他，游得飞快，水关就在前方，条石密密筑成，依稀可见。待到游近了，谢燕鸿才惊愕地发现，其中一块条石已经崩裂，崩口正好容一人挤过。顺着水，长宁轻轻推了谢燕鸿一把，让他从崩口游出。

        谢燕鸿正要否认，只见恒珈解下腰间悬着的号角，那是牛角制成的，通黑亮，镶金嵌宝，漂亮极了。恒珈将号角凑到嘴边，深一口气响，雄浑的声音回在所有人的耳边，随即，便有狄兵从街巷中水般涌出，将乱的人群与牲畜围了起来。

        就在此时，高台底下的牲畜群突然乱了起来。

        谢燕鸿只瞥见房那里有着黑衣的人影一闪而过，来不及细看，趁着乱，他如同一尾入水的鱼，就地一，钻到堆满牲畜的祭桌下，又从另一边蹿出去，等恒珈指挥护卫朝那发箭后再回，谢燕鸿已经没有了踪影。

        谢燕鸿紧紧拉着他的手，两人什么话也来不及说，闷往前跑。远远就能看见城门乌央乌央都是狄人，火已经灭得差不多了，城门也紧闭着。

        就在乱逐渐平息之时，城南方向突然传来一声爆响，众人皆翘首南望，只见那火光冲天，映红了刚刚暗下来的天。

        谢燕鸿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即便从恒珈边逃开了，他心里也没底，他不知长宁在哪里，只能谨记着丹木转达给他的话――往南边跑。路上已经没有行人了，只有赶往那灭火的狄兵，谢燕鸿边跑边捡起落在地上的破布，把自己的脸挡起来，躲开大路，只钻小巷。

        谢燕鸿心里恨得咬牙切齿，但还是控制住了自己没往人群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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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间，有冷箭从远来，“嗖”的一声，谢燕鸿边的一名狄兵应声而倒。紧接着又是数箭，恒珈眼尖，指着不远的房，用胡语喝：“那里！”

        游过崩口时，谢燕鸿摸了一把，崩裂

        长宁沉声说：“从水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