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仔细一闻，空气中果然飘散着香甜的味，「鯛鱼烧。」

        我和阿姨相视一笑，阿姨回眸看了一眼客厅方向，笑说：

        我在鞋柜旁长沙发一端坐下，听见客厅里传来阵阵笑语，隐约能听闻言笑晏晏。

        ——刘裕。

        已经换好鞋子的鐘点阿姨拎起一旁的袋子起，「我先离开了啊，再见。」

        蓬瑶坐在房间地毯上，从敞开的大行李箱里拿出一件件礼物。

        鐘点阿姨是从我小时候起就会到我家服务，因为常见面，我们碰面时总会聊上一两句。

        爸爸对蓬瑶这个外甥女一向十分疼爱，他朝蓬瑶慈爱：「既然回国了，就趁正式开始工作前好好休息，多走走逛逛，让柚琳陪着。」

        我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无能到铁心忽略所有关于他的消息。

        「你是小狗狗吗。」我无奈一笑，拥抱这位对我而言无比重要的女孩，「好久不见呀。」

        蓬瑶俏一笑，紧紧环抱我的腰，「谢谢舅妈！我会把握机会牢牢缠着柚琳的。」

        「回来的事情，你妈妈都知吗？」爸爸语气轻松，像是随口一问。

        「爱撒。」妈妈轻点蓬瑶发梢，笑骂一句，蓬瑶丝毫不恼，撒的依偎进妈妈怀里。

        「柚琳小姐的客人很期待见到你呢，几乎逢人就要确认你何时会回来。」

        提早完成学业的蓬瑶，在英国春季假期尾声回国了。

        「今天柚琳突然说蓬瑶晚上要来住，我吓了一，还以为这孩子是睡迷糊了，在说梦话呢。」妈妈笑着说。

        这段时间以来我一直努力，想稀释他在我心里的重要，但毕竟我们生活圈重叠至此，本无从逃避。

        明明我们几乎断联，却因为他频频送东西到剧组，存在感不减反增。

        蓬瑶却在听见询问的那一刻，不自觉僵了一下子。

        我送阿姨出门搭电梯后折返回家，刚解锁大门，就听见走廊上急切的脚步声。

        「咦！妈妈，我才没有这么傻呢！」我握着水果叉的手一顿，手指指向旁置室外似的大快朵颐的蓬瑶，「我也是早上才知，她今天回国的呢。」

        「母亲知。」蓬瑶牵起笑容。

        「孟柚琳——」

        被点名的蓬瑶少见的出尷尬，顿了顿才一笑，「哦??这个，我确实是临时决定提早回来的。」

        妈妈温柔揽过我和蓬瑶，「进来客厅聊吧，爸爸下午亲自跑好几家店，就为了搜罗蓬瑶喜欢的点心呢。」

        「你今天不是不工作吗，怎么这么慢才回家，我等你好久。」蓬瑶拉着我的手，语气幽怨。

        蓬瑶平时和爸爸说话都轻松自然，唯独提起关于姑姑的事情时，措辞就会添上几分拘谨。

        「要暂住舅舅家的事情，也已经向母亲告知了。」蓬瑶恢復从容，详细说明。

        我一打开大门，就被热情迎上前的蓬瑶抱个满怀，差点重心不稳的往后倒去。

        阿姨微微笑，「今天你妈妈加时请我来，特别交代客房要彻底打扫，所以花了比较长时间。」

        「舅妈考量到你最近工作忙，作息不稳定吧，我也认为睡楼上比较好，不打扰你休息，也能多花心思唸书。」蓬瑶将缀有品牌缎带的香水礼盒摆在床上，又想到什么，「隔不是刘裕的房间？」

您。」

        妈妈帮蓬瑶安排了楼上的客房。

        我坐在梳妆台前，正轻压眼卸妆的动作微微停顿。

        有个口语咬字清晰，时不时夹带英文的嗓音格外宏亮，隔着一墙，都能听出说话者的激动心情。

        蓬瑶回国之后，首先造访的地方就是我家。

        「其实你可以留下来，不然住隔也行。」

        妈妈点，温柔将手覆上蓬瑶手背，「告知了就好，把这里当自己家，想住多久就住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