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将这份心情这么平静地说出来，而且对象还是自己最讨厌的情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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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看着赖宇哲，林薏心应了一声。

        「真的吗？」张苡臻惊呼，转过，随后出了失望的表情，「哪有啊？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就在她们困惑不已的时候，眼前的画面彷彿进入了慢动作的世界，赖宇哲的双眼缓缓睁开，儘只有一点点幅度而已，但还是能让人察觉的反应。他的动作很慢，也没有其他动作，只是半瞇着眼看着天花板。

        「喔？你知喔？我还以为你不知自己的行为很讨厌。」张苡臻很意外。

        「没有啊，我很肯定我有看到他眨眼睛。」

        思绪至此，躺在病床上的赖宇哲忽然眨了一下眼睛，林薏心顿时一惊，惊讶的猛然站起。

        「宇哲的状况怎么样了？」张苡臻走到她的边。

        「知要感谢我就好。」林薏心转看她，「但请不要用像是宇哲女朋友的口气来说谢谢好吗？我听了觉得很刺耳。」

        「当然有啊。」她微微扬起嘴角，试图缓和她们之间的沉重气氛，「谁叫我本来就是一个讨厌鬼呢。」

        她翻了一个白眼，回过看着赖宇哲，「虽然我脸很厚，但我还没有无耻到那种程度，我很清楚我之前在干么。但是，我现在已经想通了，只要是为了宇哲，为了不要造成他的困扰，我就会努力不让自己变成讨厌鬼。」

        「你干么啊？」张苡臻觉得莫名其妙。

        对陪在赖宇哲边的她们而言，最难熬的时光就是等待他清醒的这段空白时间，可是她知比起她们心理上的煎熬，赖宇哲现在所承受的远远多上许多。

        「没什么变化，一直都这样。」林薏心转过，看向依旧昏迷不醒的赖宇哲，淡淡地说。

        「我去通知医生，你快点打电话给旻嘉阿姨。」林薏心对张苡臻说，随后慌张地跑出病房。

        张苡臻沉默了一下，「虽然没有恶化是好事，但一直都这样也让人很担心。」

        「你、你、你有看到吗？宇哲的眼睛刚刚是不是动了一下？」她直盯着赖宇哲，不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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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昨天听阿姨说那天晚上是你报警的对不对？」

        不知这样的她是不是有稍微长大了一点呢？如果这些心里话也能传进赖宇哲的心里就好了。

        张苡臻没好气地说：「拜託，你不要这么大惊小怪啦，害我白高兴……咦？宇哲？」

        她跑出病房，跑了几步之后，她又加快了一些，同时她也感觉到眼眶里多了温热。

        她们两个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叫了出声。然而，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她们没有感受到预想中的欣喜若狂，或者是说惊讶早已覆盖过了所有情绪。

        口顿时一紧，她吞了口口水，艰涩地说：「是啊。」

        耳边传来张苡臻叹气的声音，她的声音随后传进耳里，「虽然我一直很讨厌你，但这次真的很谢谢你，谢谢你报警，不然要是警察没赶到现场，宇哲说不定连躺在这里的机会都没有。」

        张苡臻愣了一下，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你这个人真的是很讨厌，我本来就是他的女朋友，请问你这位『青梅竹』有意见吗？」

        直到此时，她才从激动的眼泪当中真正感受到喜悦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