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十分平静，看着傅周的一双眼眸也纯粹淡然，这更让傅周觉得她是一个危险人物。

        傅周还是松了手，他没发现这异常。

        云卫气不过，用恼恨的目光死死盯着她，许久才走了出去，将牢门关上。

        “云都怎么可能有妖？”傅周被她说的话逗笑了。

        乌素又被拖了下去。

        他要上将审问的结果交上去，交到云都皇帝的面前，好让太子殿下揽到功劳。

        ――

        她的神识依旧清明纯粹，没有怨恨与委屈，她没有任何生物该有的情感与情绪。

        没有谁在黑狱里被关了一天，还能如此安静，不害怕也不恐惧。

        她张了张口，因疼痛，再发不出声音。

        被抓来就抓来吧，就这样。

        “你又为何正巧能碰见濒死的方秀芝呢，她被穿心而过，早已没了意识，你又是如何从死了的她口中，知她家何在的？”傅周一连串问题砸了下来。

        能说话了，对于乌素来说是好事。

        乌素忍着疼，靠在墙上，睡了过去。

        她继续摇，不是她的，就不是她的。

        “嗯……”乌素轻轻应了声，“大人，那就这样吧。”

        “名字？”傅周问。

        “你的话，错漏百出。”傅周在书册上奋笔疾书，他不再相信乌素的话。

        “大人，我把我知的，都告诉你了。”乌素轻声开口。

        “她的生活都那么苦了，你是如何下得了手的？”傅周咬着牙，愤怒地盯着乌素。

        她怕疼，担心这位大人审问不出就对她用刑，便直接承认了。

        她早早地便被人拖了出去，傅周要亲自审问她。

        既然挣脱不开，她就不尝试了，免得浪费能量。

        “动手杀人的时候，你怎么没想那么多，那姑娘只是一位绣娘，家里还有病重的母亲，你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她知自己挣脱不了这人类制造的沉重锁链，她会的法术也就是简单的隐匿与飞行之术。

        “方秀芝的母亲要死了，当晚就要服药，我替她将药送去。”

        “把她押送下去，严加看，我亲自进，面见皇上。”

        乌素往后动了动，下的锁链传来冷冰冰的“哗啦”声响，她躲进了监牢的角落。

        乌素的长睫微颤，于黑狱深的幽暗烛火里投下一片沉郁的阴影。

        乌素周边，安静了下来。

        乌素缄口不言，这些问题的答案，都是有关她份的秘密。

        “乌素。”她开口。

        她很认真地对傅周说：“大人，我确定我看到的是妖，他逃进了河里。”

        “那晚值守的云卫，没有看着拱桥一带，所以他没有看见妖，也没有看见我。”

说。

        乌素靠在刑架上，被掐得咳了好几声，隐隐有血气自底升起。

        “云都安全极了，值守的云卫也说，没有看见异常。”

        反正――他们杀不死她。

        她尊重生命，从不主动制造死亡。

        乌素知生物死亡时产生的阴阳能量来之不易。

        她没有主动杀过人。

        他们将死之时，那鲜活的、生机的求生意念与尘世相连，却又被死亡拉进深渊。

        他的手指越收越紧，指尖仿佛要掐进乌素脖颈的肉里去，在他的指尖下端，隐隐有黑白二气缠绕。

        乌素很想告诉傅周，在他面前的也是妖怪。

        “不是你杀的，那是谁动的手？”傅周冷笑。

        生与死，悬于一线，因此拉扯出这种混沌不明的能量。

        “是妖。”乌素知，窜进水里那抹黑影一定不是人类。

        “假设你说的是真，你又为何会出现在方秀芝的家里？”

        乌素被拖到傅周面前，绑在刑架上，她昨日梳好的发髻散落，凌乱的发丝垂在鬓边。

        “为什么杀方秀芝？”傅周胡乱记录下乌素的名字。

        这一觉，睡到了第二日。

        “不是我杀的。”乌素说。

        傅周听到她那云淡风轻的几个字，忽然愤怒地起，直接靠了过去，将她的脖颈死死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