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九枝应：“好。”

        裴楚看着裴九枝与乌素，一直紧绷着的情绪与端着的架子才放了下来。

        裴九枝靠在她侧旁的椅子上，  了眉心。

        “九枝，乌素，陪我说说话吧。”裴楚竟然没用“朕”这个称呼。

        现在它却安静伏在乌素的掌心之上，没对她这非人的存在产生任何的排斥。

        这一整日，乌素都很安静，她旁观着整个故事，对人类又有了新的了解。

        乌素温柔的眸敛了敛，  她对他点。

        “清河，本就是我准备给她的礼物，她不要，后来换了一个人捧到她手上。”

        “她拒绝了我。”

        这是从他上落下来的、最靠近心的剑骨，这枚剑骨，本该锐利胜刀，冰冷如雪，出尘若仙。

        “裴家的江山需要传承，所以，最后我选择了华煊为太子。”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或许与我有关。”裴楚的声线沉重，“华裳与华煊，在同日出生，他们的母亲就是皇后。”

        他将自己上背着的长剑取了下来，交到乌素手里：“今晚，  替我拿着它，好吗？”

        此时的他，就像一位无力的父亲。

        他立于殿上，轻轻地叹息。

        乌素牵了一下他的手，她坐下来的时候，低声唤他：“小殿下，在生气吗？”

        “它太锋利了。”乌素回答。

        “好。”乌素接过剑的手抖了抖，  她还是惧怕这剑。

        殿内，就只剩下乌素与裴九枝了。

        乌素抬手，纤细的手指抚过他微蹙的眉，  她柔声唤：“小殿下，因为什么烦心。”

        “正是因为一样优秀，一样骄傲，一样与我一样……渴望权力，所以他们之间有不可调和的矛盾。”

        “是的，他们是双生子，按理，他们很像，感情应该很好。但他们，却互相不对付很多年了。”

        “在立谁为储君的选择上，我一直迟迟未下决定，后来，我只能据他们出生的先后顺序，选择储君。”

        “珩煜与她，本是天生一对，但在他们成亲后不不久，珩煜率兵打仗时，华裳在调兵救援的时候，并未先选择救他，因为若是支援他，能保下更多的士兵。”

        在这口悠长叹息吐出来的时候，他仿佛在一瞬间苍老了十几岁。

        他静静看着殿外，此时暮色已经降临。

        裴楚看着他面前这对纯粹的夫妻，继续叹气。

        “她没有放弃。”

        “在立下这个决定之前，我将个中缘由告诉了华裳，并且劝说她再与其他人成亲。”

        裴九枝冷着脸坐了下来，他并不想看到今日的景象，那些争吵在他看来，毫无意义且稽无比。

        “父皇，回歇着吧，我会查明真相。”裴九枝平静说。

        “珩煜抵挡至力竭，却被敌军暗算，中无解的蛊毒，从此再不能有后代。”

        裴九枝微凉的大掌按在乌素的手背上，他倾低眸，在她眉心碰了一下。

        裴楚三言两语，  将一个漫长曲折的故事讲述完毕。

        “珩煜并不知，当初华裳为了他放弃了什么，  但我知，  华裳眼睛里的对权力的热烈还未消退。”

        “这就是她不放弃的后果吗？”

        她知，  小殿下有自己的谋划。

        第50章  五十点光

        “九枝，乌素，别站着了，坐下，休息一下。”裴楚。

        “不要害怕它。”他说。

        裴楚领着人，孤独地离开了皇城司。

        “华裳，是先来到世间的那个。”

只剩下裴楚、裴九枝与乌素。

        她不知小殿下将这把剑交给她的意义。

        裴九枝安静地听着，许久，他起，将手按在了裴楚的肩膀上。

        “你不喜欢云卫，  我就不带你去。”他说。

        “我今晚要去云卫黑狱，  怕是不能陪你了。”裴九枝低眸，  安静地看着乌素。

        裴九枝面对她，面上冷色消些许，他略微颔首，算是承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