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不起来了。

        但她也只是害怕，并未产生任何恶意。

        “胡言乱语。”裴九枝只当她在胡说，他的薄抿了抿。

        但乌素不变，她就这么飘在半空中，似乎有些迷茫。

        “你吃什么？”裴九枝的俊眉微蹙，问。

        他……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香？

        他确实知殿内的那些死亡修士不是乌素杀的。

        但他习惯用着它，贴带着它，也将每一年早春最新鲜的花晒干，封入其中。

        毕竟，他曾经主动握着她的手，  引导着她抚过他的每一寸角落。

        这枚香，被裴九枝用了一千多年，即便他认真保护着，但它多少也会有些岁月的痕迹。

        但，裴九枝心知肚明，他那时本就没想太多。

        “死人。”乌素答，只要是她觅食的地方，那里就一定会有逝去的生命存在。

        乌素的本是半透明的，裴九枝可以看到她的本包着一些奇怪的小玩意。

        于是，悬停于半空中的柔气颤了颤，乌素小声应：“仙君大人，我饿了。”

        这导致的结果就是，乌素化作一团气，在裴九枝的上半衣服里钻了个遍。

        裴九枝的左手拇指按在不住锋鸣的黑白长剑之上，他高洁出尘的影撞进日月天之中。

        “你去苍离宗什么？”他的声线低了下来。

        因为方才那突然出现的阴阳能量，让她感到有些不安。

        这个裴九枝补不好，便只能这么用着。

        到了他自己的地方，  他才咬牙切齿地开了口：“乌素，  你要钻到什么时候？”

        他的视线又转向别。

        这这这……原来是这里！

        掠过线条优雅的肩背，拂过他的口，缠绕着他的窄肩。

        那个时候，裴九枝已经快到那大殿了，几乎没有经过思考，他就将她藏到了阵法之后。

        比如她变为人时候穿着的衣服就被包裹在本里。

        乌素边钻边寻找出口，逐渐地，  她也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乌素只以为自己被裴九枝关进了一个独立的空间之中。

        乌素不知裴九枝为何要单独将她带回来，但她很愿意裴九枝误会她去那里是要一些坏事情。

        一团黑白气悬浮在裴九枝面前的空中，  他放松了些许禁制，让乌素能够变回人。

        从始至终，乌素的心绪都很平和，直到她在大殿里注意到无主的阴阳能量，她才开始惊慌。

        这金链不止能限制乌素的行动，还能探测她外化的恶意。

        于是，她想要挣脱这束缚，离开裴九枝边。

        混沌气的内似乎还藏着一个锦，这锦被她护在本的最中央，绝无丢失的可能。

        在她的本的气之中，隐隐夹杂着一丝血气――这是乌素方才合上死去修士眼眸时沾到的鲜血。

        对于那时的情况而言，将误入现场的乌素藏起来，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他的思绪蓦然间拉回，只低眸注视着飘在半空中的乌素。

        只要妖坏到一定程度，他就会……把她杀了。

        那对交颈鸳鸯的眼睛也掉了线，就像是其中那只白色鸳鸯眼盲了一般。

        他只是……下意识地将她藏起，保护起来。

        乌素僵住不动，  裴九枝来到镜湖前，  扯着金链，将她放了出来。

        曾经细密的针脚也断开过，裴九枝亲自把它重新补好。

        裴九枝盯着那些血色，眉微蹙。

        不然，到时候调查起来，有乌素这么一位闯入的不速之客，多方势力质疑，他就更不好调查真相了。

        这团柔的黑白之气，顺着他裴九枝壮的手臂往上。

        她似乎将它，看什么至宝。

        乌素松了口气，  她从他的口离开，往外冲了出去。

        说起锦，裴九枝自己也有一个香，其上绣着黑白色的交颈鸳鸯。

        此时的乌素正窝在他的心口，  她感觉到了他腔的震动与微小的心声。

        她对裴九枝的还是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