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了天空的颜色，听到了风的声音，嗅到了早春的花香，一张口，也发出了真切的音节……

        她的模样，没有任何忧愁与烦恼。

        她歪着，疑惑地按住自己的心口，她不会因为自己产生了这样的情绪而感到惊恐。

        ——乌素一直在疑惑，自己为何会因为小殿下产生如此大的情绪波动。

        ——她才是导致他反应慢一拍的罪魁祸首。

        裴九枝低眸，居高临下地看着乌素，他额上垂下的墨发落在乌素的脖颈间。

        乌素知，自己这样是……太在意小殿下了。

        是那个味，乌素想。

        但她从不会回避自己在意裴九枝这件事。

        “你知你烧了什么吗？”他问。

        但她没想到裴九枝竟然如此不要脸，他的手竟然往下一按，将她的腰又给按了回去。

        乌素只是好奇，就像是，曾经没有五感的她好奇外界的模样。

        她继续慢悠悠地着院子里的秋千，裙摆上下翻飞。

        “对不起，我起来。”乌素努力直起子。

        这些感受，新奇迷人。

        如果祂要害的是别的修士，她也会那样抗拒吗？

        在她化形为人的那一瞬间。

        他总是如此循规蹈矩，甚至有些执拗。

        裴九枝将她推开了，乌素的回答太冰冷无情，这让他回过神来。

        与此同时，裴九枝重新来到了人间亭上。

        她回到了自己的住所里，她还有别的重要事情要思考。

        对小殿下的这种情绪，也是这样的吗？

        乌素如此思考，她却想到了自己许多年吃过的酸橘子。

        在没有遇见小殿下的时候，她也会这样吗？

        不会。

        乌素面无表情地说：“小殿下，如果很生气，那就把我——”

        她知，他要按照规矩，再去人间亭那里拿一盏新的花灯。

        乌素完这事，轻舒一口气，一抬，这才发觉自己还倒在裴九枝的怀里。

        他是她的丈夫，她不可能会抛下他。

        她一出手，就盯紧了藏在灯芯里的愿望，裴九枝没有时间去阻止。

        乌素低眸，看着自己曾经亲手写下的花灯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把你怎么？”裴九枝打断了她的话。

瞬，他愣住了。

        ——

        火焰上花灯，瞬间，藏在灯芯里的一纸小小愿望被火吞噬。

        “乌素！”裴九枝的话语间已染上薄薄的怒意。

        “死了一千多年凡人的愿望。”乌素答。

        他猛然想起，自己怀里竟然抱了一个小妖怪。

        对外界所有没有感，她便不会因此生出负面的情绪。

        在这里，还有三三两两的修士守在人间亭旁，挑选着从凡间飞来的花灯。

        乌素达到了目的，她便没再跟上去。

        他径直往外走去，乌素没再追他。

        乌素懵懂地看着他。

        可是……乌素想，自己在人间亭上的反应，有些太激烈了。

        “无用的东西。”乌素轻声。

        乌素有着一颗最纯净、最无知无觉的心。

        就在这一愣神的时间里，乌素已施展法术，指尖出现一簇小小的火焰。

        乌素知自己的答案。

        她坐在自己院子里的秋千上，晃晃悠悠摇着，开始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