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快救我……”

        莫文鸢满脑子都是生孩子，迷迷瞪瞪地往兄长院子里走，完全没意识到，她多年分别初次返京，兄长竟没有出来接她，有多么不符合常理。

        “皇后娘娘明鉴！臣那爱妾原是屠女，生得珠圆玉，子康健极好生养，果真是臣不行！”

        朱暄笑着扫一眼佳人，“你觉得呢？”

        进门那一刹那，耳边风声呼啸，莫文鸢目光一凝。

        皇后还在等她。

        莫文鸢心凉了半截，然而更让她心凉的还在后。

        不！你不想！

        她本就是天外来客，并非原本的定国侯小姐，倒是不介意让别人的孩子姓莫，可爵位……兄长只怕不肯。

        “许是你那妾室……”

        多年战场经验救了她，她以正常人不可能达到的弧度迅速后仰侧躲过一掌。

枪――只怕笨拙可爱的手指登时就会被炸膛。

        莫文鸢好了一切心理准备，就连兄长在中被抓住扒光验等她问罪都考虑了一遍，谁知皇后竟像是专门叫她过来闲聊一般，从定国侯的状况，到他出家的观，只差把定国侯府门房祖宗十八代都问清楚，还时不时笑眯眯上下打量。

        “世子，未央到了。”

        皇后笑意凝固，“这孩子……说的什么傻话，你才几岁，带病打仗好，怎么会不能生育……”

        交手中只听女子笑意盈盈，“九霄，别打啦，你打不过她。”

        “你懂得心疼妹妹，是个好兄长，不过本说的并非你妹妹――”

        直到从中出来，骑小跑到府门前，莫文鸢浑上下都还是汗水浸透的。

        莫文鸢喊得几乎破音，一时之间，满殿寂静。

        朱暄挑眉，“猜出来了？”

        “昭阳公主想聊什么？”

        莫文鸢苦笑，刚见过你娘，猜不出也难。

        “咳咳，侯爷在观清修，相比你们兄妹二人婚事，也没有长辈帮忙持，生生将拖到如今年纪，本想……”

        她三两步跃入房中，这才看见床榻上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兄长。

        莫文鸢突觉不妙，顿时清醒。

        朱暄点：“那就……聊聊我们的婚事吧！”

        要不找人同兄长生一个？

        她打断得有些急切，皇后却并未生气，反而欣一笑。

        皇后若是想嫁公主给她，什么“爱妾”，一封圣旨就能赐死，什么隐疾，太医一把脉，都能瞧出来……

        “臣也不能生育啊！”

        朱暄动动下巴，“世子，我放开你哥哥，咱们好好聊天，怎么样？”

        “回皇后娘娘！”她赶忙插嘴打断，“小妹子不好，郎中说影响生育，臣情愿照顾妹妹一世，实在不必将她嫁出去！”

        真正的莫文渊浑被绳索勒出深深长痕――捆绑手法甚至有些（涩）情意味――面色惨白，衣领松散，两行清泪滴入白皙锁骨窝，美人面哭得如泣如诉。

        哪里想得到，皇后会想嫁女儿？！

        九霄不服，再推一掌：“婢并非想比手，只想摸一摸（裆），公主放心，空空。”

        莫文鸢：“……！”你在说什么？！

        困意随着酒意上，莫文鸢卸下防备，开始打哈欠，皇后咳了一声。

        再后来，她死在战场上，醒来是一个陌生的古代世界……

        莫文鸢惊惧更甚！难……

        是她站得还不够高吗？

        有贼！

        “――而是你。”

        皇后在听到“纳了一房小”后，脸色就不那么好看了。

        要不她回西北去，让爱妾把庶子庶女生出来赶紧扶正？

        时常发表以上观点的莫上将，至死也没能明白，为何战功赫赫地位超然的自己，始终没有没能找到一位美丽贴心又足够乖巧温顺的丈夫。

        莫文鸢发麻，一咬牙：“臣并非胡说！臣年纪不小了，因家父忙于修……一直未娶妻，三年前西北的上官作保为臣纳了一房小，三年来却始终未有孕，是以臣的的确确难生养，怕是要辜负皇后娘娘一番苦心。”

        莫文鸢先在门外跪拜，再起步入殿内。

        莫文鸢思绪被打断，发现自己险些走错路，她冲小内侍感激一笑，肆意笑容惹得小内侍一时脸红。

        莫文鸢跪地磕，大声嘶吼：“臣有隐疾，当真不行啊！”

        兄长为女子，不能生足以解决一切烦恼，她功成名就，总要麻烦些，所以才提前准备好“爱妾”，想着这样总没有人家肯嫁女儿给她了吧。

        到了年纪会被问起婚事，她和兄长是有准备的。

        莫文鸢：“……我可以拒绝吗？”

        ・

        战舰行驶更不必提，男人天生就没有方向感，在宇宙中只会掉入无边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