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到墙上挂着的记录本，心飘幽幽冒出个念，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促他抬手。

        “你不吃饭？”

        “嗯，你放心吧，你的名字已经挂掉了。哦对了，连同高学长……”

        顾盛廷低打游戏，碰到猪队友输得一塌涂地，脸色非常阴郁。

        顾盛廷从咙里慢条斯理闷哼了声，本没注意到她一个人的狂欢。

        广播里的音乐还在放，落日完全隐没在铁锈色的建筑后，余晖晚霞，大片渲染。

        他忽然转了态度，眉梢扬起几分轻佻的笑，撩得林芳的心忽上忽下。

        学生会高一的学生，不论男女，通常只叫他们“学长”。

        自顾翻开本子，看到昨天的名单。

        尤其是像林芳这种稍微有些姿色的女生。

        宁雪故作夸张，摇叹了口气。远传来班干点名的声音，她又立拉着边的人跑了。

        她慢慢停下脚步，大口大口的气，一手捂着腹，一手随手拨弄着额角被汗糊住的发。

        一中位于老城区中心，地小，基础设施不太好，所以学生会开会通常和广播站的人共用一间屋子。

        移开纸巾，顾盛廷看到她的鼻已经被搓得通红。

        校园的喧嚣还未完全褪去，场上三三两两的人悠闲漫步，笑声仿佛悠长的音符混入喇叭，在凉爽的空中飘扬。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她停在那里只是为了静静地听完一首歌。

        “不吃了，找高其打球去。”

        顾盛廷淡淡瞥她一眼，本不想搭话，却突然想起昨晚是她在校门口值岗。

        “昨晚记名儿的本，是这个吧？”

        不知她跑了多少圈，原本整齐的尾有些松散，垮垮坠下一个弧度，叉出的发丝被风扬起，划过耳边，被晚霞映得金黄。

        学生会的人向来懂得看人下菜，对顾盛廷这种长得帅又横天横地的学长，最为殷勤。

看了一眼，连带着叶一竹也不得不停下脚步。

        挥汗淋漓的男生走下篮球场的台阶，嘶吼着谈天说地，引得不少路过的女生侧目。

        顾盛廷走下第一个台阶，不经意抬眼，看到从跑远奔过来的影。

        夏季校服外套了件简单的黑色外套，是某品牌这个季度新出的运动装，衬得她肤色白得发亮。

        那个女生呆呆站在原地，脸涨得通红，满脸不甘地望着顾盛廷离开的背影。

        她故意咬重了最后几个字，有些俏地偏过，一双手背在后，脚尖微微踮起，难掩雀跃。

        隔着一面墙，外面的人在播音，里面是学生干在商讨高三百日誓师的相关事宜。

        隔着嘹亮的音乐，嚏声也清晰可闻，她及时拿纸巾捂住鼻子，只出的眼睛笑成月牙状，里面盛着点点晶莹。

        顾盛廷提早到了几分钟，觉得无趣，自顾走到一边。

        “找什么呢，廷哥？”

        没得到回答，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有人又接起林芳的话，“吃三楼的米线怎么样？”

        顾盛廷双手插兜，慢悠悠走出去，扬起少年特有的音调：“打球去。”

        她走过一对漫步的情侣，又走过三个并排谈笑的女生，拿起挂在围栏上的外套，随意地扎在腰间，站在原地平复呼。

        路过她们边时，顾盛廷扫了眼她俩，仿佛在质问：有什么好看的。

        混他们这个圈子的，没有人不想和这样一个男生攀上点什么关系。

        下午放学距离晚自习开始有一个半小时的间隔，今天又是周一，广播站照常运转。

        “啧啧，一点风度都没有。”

        散会时，林芳问顾盛廷：“廷哥想吃什么？”

        在游戏里受挫，在球场上却如鱼得水，顾盛廷一个三分接着一个三分的进，高其连连感叹怎么今天不是正式比赛。

        顾盛廷将手机揣回口袋，起也不回地往外走。

        刚走出门口，就看到宁雪站在广播站外面，目光再微微左移，才看清被门框挡住的半边。

        短暂出神，再抬眼，宁雪又走了回来。

        似乎她掌握他的秘密，但她在表忠心，守护着只有他们两个人知晓的事。

        他有些好笑，不屑的嘲弄：四月初的天气穿着短袖晃来晃去，不感冒才怪。可转念一想，好像又是因他而起。

        今晚是老班的晚自习，他们不得不结束得早些。

        宁雪正从口袋胡乱抽出几张纸巾，嘴里还嘟嘟囔囔的，满脸责备和担心。

        *

        没有老师介入的会议，也不是多正经场合，有人甚至把女朋友也带来旁听，十来分钟他们也没讨论出什么实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