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犹豫了一下，正想问他怎么了，包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简单暴的验证方法，或许，还可以通过对不同视角的对比，找到破绽。

        电话挂断后，沈昭城冷不丁问了一句。

        乔见心里咯噔一下，他这是……生气啦？

        “沈总。”

        乔见不是一个喜欢听大理的人，但这样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竟然和他还有今晚的月色一起，让她记了很久。

        还没等她反应，沈昭城就自然而然地顺过她手中的塑料袋，一手掐着腰，抬下巴示意她快接听。

        乔见从包里摸出手机，按下接听。

        “谢谢。”

        沈昭城第一次觉得，x总这个叫法真他妈难听，带着厚的资本主义色彩。

        她看到，沈昭城没有生气，月光在他后散着淡淡的光，他好像笑了一下。

        沈昭城注视着她，抬手扶了扶镜架，有点失笑。两人的影子交叠在街灯下，边界模糊。

        乔见感受到沈昭城在看着自己打电话，一没有来由的急迫感促着她尽快结束通话。

        他说。

        “喂，小文？”

        她下半张脸埋在围巾里，鼻被冻得红红的，懵里懵气地朝他眨了眨眼。

        “你今晚也看到了，这么多人选择支持你，你好歹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吧。”

        他?????的这段沉默，乔见再迟钝，也意识到他情绪有点微妙。

        在他低眼的瞬间，她很真诚地看进去。

        “好，你也早点休息，拜拜。”

        他哪里需要她哄，恐怕他现在更想她这个罪魁祸首尽快消失，眼不见为净吧。

        乔见也停了下来，茫然地看向他。

        他笑意尽失，眼冷淡地垂着，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应了声行。

        乔见再次朝他看去，随风飞扬的发丝被她拨开，视线一下明晰。

        虽然经过今晚的事，乔见只想躲他躲得远远的，但这不实际。

        如此想着，乔见了口气，提议：

        真的生气啦？

        “我想通了，谢谢你给的这个机会，我会珍惜的。我尽力一段时间，如果你觉得我得不好，就随时将我换下。如果我觉得自己有什么不足，且理据充分，我也会申请撤职。这段时间，我会努力表现的。”

        乔见被自己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吓到。

        乔见只觉他心情不好，而且她感觉，应该是她造成的。

        要想从解决，不仅不能躲，还要偏向虎山行。

        哄他？

        “难你觉得，我会挑选一无是的人当组长？”

        “嗯嗯，我到了，我吃了止疼药，好多了。”

“嗯？”

        她觉得仰着脖子实在很累，不着痕迹地眺向了远方，想了想，正儿八经地找补了一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当然相信你的眼光的。”

        “乔见，不要相信我，相信你自己。”

        沈昭城着腮，轻点了下，灯光折在他的镜片，为他的眼瞳镀了层冷光，他这样不笑的时候，有种高不可攀的清冷感。

        “沈总，我明天想找你讨论一下今晚的梦，可以吗？”

        “就算是一朵玫瑰，隐在灌丛里，在绽放前她也不知自己是玫瑰啊。她看到边的杂草，以为自己也就那样了。有些事，总要想开才有结果的。”

        乔见将手机收好，不知为什么不太想和他聊这个，只随口回答：“是啊，他很上进也很乖巧，和我们关系都好的。”

        怎么成了对他没信心了？

        她的话语官方又生分，国旗下发言似的，甚至还不如刚才在车站、车上情急之下的“访谈”。

        还是赶紧把事说完，各回各家吧。

        他的笑很懒倦，似有若无，却在乔见心中掀起一阵奇怪的涟漪。

        她还真的很郑重地想了一会儿。然后叫了他一声。

        “和新来的实习生也这么熟了？”

        但她并不了解他，不知他到底需要一个歉，还是需要怎么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