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律没多想,「很快就会再来。」
「怎么了?」
期待越大,失望就越大,这是一直以来不变的
理。
「对不起。」她说。
「抓!」其中一个孩子突然碰了存律的
,「换叔叔当鬼!」
一开始还说要用兇的,谁都没有他还温柔。
「今天在玩鬼抓人的时候发现的。」
「?」
孩子们一哄而散,咯咯笑得开怀。
她静默了下,忽然觉得其实和他在一块也没有想像中彆扭,虽然不懂得怎么哄孩子,但是一直表现得很有耐心,相
一天下来,对他的了解好像又再次翻新了。
易渺不得不承认,他比她更有孩子缘。
为了报仇而接近她,这样到底是对还是不对?
难怪私下很多女同事都在议论他。
玩得累了,易渺拿出准备好的糖果要给他们分着吃,但是小朋友们都不领情,全都围在存律
边跟他说话,理都不理易渺。
易渺只好把故事书给他,跟着小朋友一起在床边听他说故事。
故事内容千篇一律,但好像经由他的声音念出来,就有种重新认识了这个童话的感觉。
「你好受小孩欢迎。」易渺忍不住说。
存律哑然失笑。他其实是猜的。
易渺纳闷,「为什么大家都不喜欢被同情?同情没什么不好,同情是一种将心比心的表现,是一种人
关怀,没有什么不好的用意啊。」
到了儿童医院也是,易渺要说童话故事时大家都不听,每个小孩都围着存律打转,要他讲故事给他们听。
「不是,我是想问,你怎么知
我脚几号?」
「换起来。」
存律没说话,但嘴角掩不住笑意微微牵动。
存律侧
看了她一眼,以为她知
了什么,但又
上明瞭了她是因为同情心而说的抱歉,淡淡地说:「我不需要同情。」
现在跟育幼院的孩子们玩也是,就算年纪大了点,还是会被小朋友们的假动作骗到当鬼。
存律一时无从反驳,无奈忍俊不禁,薄
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你是红十字会的?」
过不久,他拿着一盒东西上了车。
易渺怔住,「你的意思是你下次还会再来?」
没想到他问:「不能再来?」
人
关怀......
存律看着她笑得跟孩子一样灿烂,忽地有些心
。
易渺接过盒子,他买了双球鞋给她,没多
解释。
所以她只有在过年回老家的时候,才有机会跟表哥表姊玩红绿灯,但她动作超级笨拙,每次都是她当鬼,玩久了总是会闹脾气。
她把原本穿在脚上磨脚的鞋子换了下来,新鞋很舒服,除了很合脚,而且一点都不磨脚后跟。
「你怎么知
我......」
「......」
「我顾着说我爸,没注意到你的感受。」
易渺突然百感交集,刚才一定是因为自己没多想,一直说爸爸怎么怎么的,却忘了他父母已经离世了,刺激了他。
「待着。」他丢了两个字就下车了。
走回停车场的路上,易渺问:「你这样会害他们很期待。」
她从小上学很少玩游戏的,一方面是同学不愿意跟她玩,一方面是她大多时候都在教室里念书,因为爸爸总是对她说:「你要先玩一玩,以后念不了书,还是先念一念书,长大再开始玩?」
易渺脸颊冒上热气,觉得他刚才的语气好像把自己当小孩一样。
。」他又说了一次,等到
传来的剧痛好了点,他才淡淡地说:「十年前车祸的后遗症。」
到了育幼院,孩子们正在
外的游乐场玩溜
梯,易渺想尽办法要先跟他们混熟,
入他们,于是跟他们玩起了鬼抓人。
送易渺回家的路上,存律在路边一间鞋店停了车。
「嗯。」
他的声音很平缓,沉沉的,明明就没有什么高低起伏,但却如此得让人想屏息聆听。
存律愣了下,接着淡淡地笑了,走近他们,「你说谁当鬼?」
易渺愣了愣,她发现他好像很少笑,但是笑起来很好看。一下子,易渺想到小时候去公园买的棉花糖,阳光下,踩着啾啾叫的鞋子,从小贩买的一支甜甜腻腻的混色棉花糖,那么绵密,那么温柔。
要离开前,他们跟病房里的孩子们
别,有几个小朋友捨不得,问:「叔叔,你们下次什么时候来?」